苏半城还没说话，秦英雄已经开始吼人了，声如巨雷，势若奔马:“你怎么能不敲门就进来，懂不懂礼貌？”
小护士被吓得够呛，只好退了出去，反手将门带上。轻轻敲了几下，里面却没有反应。又重重敲了几下，里面还是没有反应。等她终于记起来去拧门把手的时候，发现竟然已经从里面被反锁了。
“警察同志，请开门好吗？”
小护士焦躁万分，她的试用期还剩最后一天，现在急着要进去给苏半城做例行检查，但又不敢在走廊里大声喧哗，尤其这里还是特护病房，万一惹到了那些有钱人，这份收入不错的工作就呜呼哀哉了。
秦英雄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背对着门看着苏半城，假装没有听见:“现在没有外人，你可以说了。”
苏半城偏着脑袋听着门外越来越响的敲门声:“说出来没问题，但是我有个条件。”
秦英雄嘴角歪了歪:“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这个爱谈条件的坏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苏半城笑道:“我可没有你那么高的觉悟，只讲奉献，不谈条件。现在改不了，以后也不想改。”
秦英雄点头道:“你如果改了性，我还真会不习惯呢。那就说条件吧，再不抓点紧，小护士就把她的领导叫来了。”
虽然没有旁人在场，苏半城还是习惯性压低了声音:“老秦，我已经醒过来这件事，希望你能够暂时保守秘密。”
诚然，称呼已经从秦局改成了老秦。
秦英雄似乎早就料到了对方的条件，恶作剧般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呢？”
苏半城伸了个懒腰，一边苦笑，一边将方才扯掉的管线安装到原来的位置，盘根错节的，也亏得他能记得住，“我太累了，想趁这个机会休息休息。”
“你想多休息会儿，也不是不行。”秦英雄嘿嘿笑道，“我也有个条件。”
苏半城表情顿时僵住:“老秦，你怎么也学着讨价还价了，我们两个大男人，搞得好像在菜市场买菜一样，这样像什么话呀。”
秦英雄翻了翻白眼:“你以为我愿意吗，你躺下睡大觉倒是舒服了。可我呢，还要屁颠屁颠去找袭击你的凶手，而且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他故意拖长最后几个字，“我也很为难啊。”
秦英雄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让苏半城说出袭击他的凶手是谁了。
苏半城重重叹了口气，慢慢倒在床上，吐出两个字:“沈橘。”
秦英雄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他很清楚这位老友的能力，智才便给，武力值也是不俗，怎么能够允许旁人当胸刺中一刀呢。
如果是沈橘这种到了同床共枕程度的熟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房间外又开始响起了脚步声，自远而近，零零落落，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秦英雄打开锁扣，催促道:“宁不情的那个特征是什么？”
苏半城闭上眼睛:“她的右手手腕处有一块指甲大小的暗红色伤疤，是做实验的时候被其他同学用浓硫酸烧灼的，除非去韩国植皮，不然无法复原。”
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护士长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她看了看床上的苏半城和旁边的心电监控仪，又看了看跟着走进来的小护士，皱眉道:“小吴，这是怎么回事？”
护士小吴傻了眼:“刚才……刚才明明不是这样的……病人已经苏醒了……”她将求助的眼神落在秦英雄身上，“警察同志，你可要帮我作证！”
秦英雄板着脸摇头:“这位病人是我的重要证人，我寸步也不敢离开，他如果苏醒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护士小吴都快哭出来了，眼看到手的工作就要泡汤。
“可是什么？”护士长厉声打断，“你刚才还说病房的门被反锁了呢，可事实却是一推就开。”
护士小吴有点不知所措。
护士长继续批评:“难道人家警察同志也会骗你吗？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又走错病房了？”
护士小吴无言以对，她平时迷糊惯了，现在自己都开始接受自己刚才走错病房的假设。
护士长朝秦英雄鞠了一躬:“警察同志，不好意思，我们的护士经验不足，给您添麻烦了。”
秦英雄点点头:“我的证人需要静养，有任何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你们没事的话可以不用来查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