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典思考了几秒钟，道：“a小姐你就先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我们都不好看。”
a当然也是这么想的，她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在得到何典的同意后。快步离开了52室。
何典终于支撑不住，靠着墙委顿在地上。掏出手机陷入了沉思。
半个小时后，警方赶到了案发现场，也就是爬山虎公寓后院，带头的正是我们熟悉的秦英雄。而丁海作为跟班自然也不可或缺。
死者趴在荒草丛中，男性，中等身材，身上穿着居家款的黑白条纹睡衣睡裤。他的双脚朝向大楼，双臂伸向前方，距离大楼约莫有一米多远。
“摔死的吗？”
秦英雄站在远处抽烟，顺便眯着眼睛抬头看向爬山虎公寓。自下而上从一楼到四楼全部漆黑一片，五楼和六楼倒是亮着灯。似乎是为了与名字相呼应，面向后院的这堵墙除却窗户的位置，其他地方长满了爬山虎，就算是在深秋，也在灯光下泛着惨绿。
除了五楼的窗户处于向外推开的状态之外。其余不管哪一层的窗户全部关得严丝合缝。
丁海翻着笔记本，答道：“死者除了颅骨、肋骨、肩骨等各处有因为剧烈碰撞而导致的碎裂之外，背后还有一道狭长的伤口。他究竟是先中刀再坠楼，还是先坠楼再被人补刀，这个需要飞刀进行活体检测才能确定。”
活体检测是法医常用的手段，主要用来辨别受害者身上的伤口是在活着还是死后造成的。
秦英雄又问：“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
丁海道：“确定了。是住在爬山虎公寓六楼62的住户，吴庸，职业是横云大学的教授。”
秦英雄听到“横云大学”这四个字，顿时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某个熟人，或许可以从那里着手也不一定。他又问：“目击者呢？”
丁海将笔记本合拢，因为上面记录的内容已经谙熟于心：“目击者当时就在爬山虎公寓五楼52，也就是正好在死者吴庸的楼下，亲眼目睹了死者吴庸从自己卧室窗外掉落下去。”他伸手往路灯下的阴影中指去，“他就在那边。炮仗，麻烦让何先生过来一趟。”
何典从怀里抬起头，昏沉的目光正好撞到秦英雄那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差点没拔出来。
炮仗拍了拍何典的肩膀：“别怕，我们老大看起来凶。其实呀……”
何典勉强笑了笑：“其实他一点也不凶对不对。”
炮仗摇摇头：“不对，他看起来凶。其实比看起来更凶。”
何典几乎是颤抖着来到秦英雄身边，他之前亲眼看到草丛中的尸体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害怕过：“长官……好。”
秦英雄用十分官方的语调道：“我是区刑侦大队的秦英雄，你是？”他眨了眨眼睛，“你好像有点眼熟，我认识你吗？”
何典这时也认出了秦英雄，忙道：“原来是秦队长，认识，认识的，我是何典。”
秦英雄咀嚼着“何典”这两个字。半天也没想起来。
何典忙道：“我在白露川附近摆了一个卖羊汤的铺子，叫做五脏庙。”
秦英雄哦了一声：“原来是贩卖消息的五脏庙呀，难怪……说说吧，你亲眼目睹的案发过程。”
何典还以为认识领导可以换点特殊照顾。譬如说询问口供的时候可以坐下来喝杯咖啡什么的，没想到还是要站在这荒草丛中喝西北风，他打了个哆嗦，道：“是这样的，我其实并不住在这里……你们别误会，我没有在撇清关系，爬山虎公寓52是我儿子华雄的房子，他……”
丁海忽然插嘴道：“你的儿子名叫华雄？你姓丁，你儿子姓华？”
何典的脸红了红，幸好在夜里也看不太清楚，他嘟囔道：“我儿子随他妈妈的姓。”
秦英雄用力吸了口烟，暗红色的光点迅速后移，燃到了过滤嘴。
“继续吧。”
何典点点头：“我今天晚上之所以在这里，是为我儿子看家……”
秦英雄左右看了看，没有找到垃圾桶，却找到了另外几个陈旧的过滤嘴，将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了踩：“你儿子呢？”
何典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料到秦英雄竟然会问出这样与眼前的案情毫无关系的问题，但官字两个口，怎么都有理，对方怎么问，自己也就只能怎么答了：“我儿子的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正在寻求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