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星星并不多,月亮孤零零地在天空站着,看着人间恩爱幸福的情人们,不知会想什么。
庄暮寒最开始的时候费力地当着船夫,直到彻底学会了,才让僵硬的身子放松了下来,转了个身,一边划船一边看着付轻枳。他看见付轻枳精致的玉足,他看见付轻枳难得的没有一丝防备的笑意,他看见付轻枳孩子气的兴致,一时也看呆了下去。
付轻枳躺下没多久,庄暮寒也并排着躺了下来,就在她的身边,她甚至连他的呼吸都能感觉到,正欲起来,庄暮寒的胳膊就围在了她的腰间,妖冶的红唇慢慢地贴在了她的耳边,“你可不要乱动啊,不然待会掉下去了,我还要去捞你。捞你不是关键,关键是你我浑身湿透了,到时候擦枪走火可就不好了。”
“那你觉得现在这样,我就很安全吗?”付轻枳不敢扭过头去看着庄暮寒,只定定地看着夜空,今晚星星虽不多,她却兴致很高,连带着怎么看夜空怎么美。
“自然,只要你不乱动,你就很安全。”庄暮寒话说完后,见付轻枳不再乱动,笑意蔓延至他的眼角,他使坏地对着付轻枳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就明显感觉到付轻枳脖子缩了缩,身子都有些紧绷了起来。
“我就是说句话,你反应就这么大。付轻枳,不会是你今晚想对我做什么吧?那我虽然很不安全,可是我还是要说一句,没事,我不怕。”
付轻枳只觉得那一口气从耳朵吹到了心里,她总觉得痒痒的,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只是渐渐的,她明显感觉到耳朵开始发烫,但她并不担心庄暮寒会看到——毕竟这么黑!
“好了付轻枳,放轻松,我带你出来玩,可不是让你提心吊胆地玩的。”庄暮寒见付轻枳神情又恢复了之前的淡漠,连忙哄道:“真的,我保证不会再和你开玩笑了,不然你把我踹下去我都不会说什么!”
付轻枳这才转过头,看着庄暮寒,只是这船本来就不大,庄暮寒的脸原本就对着她,她这一扭头,唇就从庄暮寒的嘴上那么擦了过去。
付轻枳一下子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庄暮寒叫了起来,“付轻枳,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吻!你可要对我负责!”
付轻枳只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她下意识地就要起身离开,身子刚刚一翻,就差点掉了下去,还好庄暮寒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她才没有翻下船掉到水里,她迷茫地看了庄暮寒一眼,不知说什么。
这也是她的第一个吻,前世到这一世的第一个吻。
上一世,庄宸虽然表面对她很好,却从未吻过她,所以她有些迷茫,也有些慌张,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脑子里闹哄哄的,心也乱得很,她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强烈有力,脸和耳朵再次烫了起来。
其实那强烈有力的心跳声,还来自于另一个人。
庄暮寒自从刚刚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句后,就安静了下来,连付轻枳差点掉进水里,还是他突然瞥见的。
他虽然常常混迹于女人中,表面上看起来花心得很,实际上,他从未碰过那些女人,连一个吻,都不想给。他总觉得那些女人很脏,无论她们打扮得多么光鲜亮丽,在他眼里,那些女人从头到脚依然都是肮脏的。
只有付轻枳。
只有付轻枳是干净的。
她的眼睛虽然像一汪深潭,怎么看也看不透,可他总觉得,在那汪深潭下,一定是一个干净纯粹的付轻枳。
她虽然善用心计,却从不害人,她只是以牙还牙,保护着自己和身边的人。
她虽然看起来很淡漠,血液却是鲜红的,跳动的心脏也还是鲜红的,她有一颗美好的心。
她狡猾得像只狐狸,她也干净得像只兔子。
她心思复杂,内心纯粹。
她是那样美好的不像话。
庄暮寒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将手放在湖里,随即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不过是一个吻,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在他这个混迹于青楼的男人来说不算吻的吻,都能让他这般慌张,像是个毛头小子般。
他有一股冲动,身体和心灵都有的冲动,他想真真正正地吻她,吻付轻枳。
那种想法在他耳边叫嚣着,他只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这么做的时候,付轻枳坐起来了,她一脸警惕地看着四周,拍了拍庄暮寒的手,“庄暮寒,湖面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庄暮寒被她这警惕的模样逗笑,随即也跟着坐了起来,“嗯,确实只有我们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