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宸皱了皱眉,真的没有见过吗?可是他看着付轻枳,总觉得有一丝熟悉感。
“付二小姐,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充满敌意吗?”庄宸扣着玉扳指的手一顿,如果说对付轻枳的熟悉感是错觉,那么他在付轻枳眼中看到的敌意,绝对不是错觉!
“四皇子,我刚刚已经说了,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你们两个,就好像我喜欢冬天不喜欢夏天,就像我喜欢黑夜不喜欢白天,没有所谓的原因,就是不喜欢。”
“呀,四哥,你怎么在这儿啊,我刚刚看到付大美人好像在找你。”出去了许久的庄暮寒拿着一包糕点走了进来,打断了庄宸准备说出口的话。
庄宸闻言,转过头看了庄暮寒一眼,“我见付二小姐独自在这儿坐着,本想邀她同我和馨荷一起去游玩,没想到付二小姐竟是你今晚约的佳人啊!”
这戏演得……啧啧,庄暮寒撇撇嘴,揣着明白装糊涂,随即又笑着上前,“付轻枳可是我千请万请才请出来的姑奶奶,四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庄宸勾了勾嘴角,冲着付轻枳颔首,随即起身离开了,离开前,还别有深意地看了眼付轻枳,这才替他们缓缓关上门。
“付轻枳,你尝尝,这是我给你买的巧果,她们都说乞巧节要吃巧果,所许的愿望才能成真,你快尝尝,这是新鲜出炉的。”庄暮寒一坐下来,就迫不及待地将手中包着的糕点打开,一脸希冀地看着付轻枳,“我们一起吃,一定能白头到老的!”
付轻枳坐得很端正,从庄宸进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挺直了胸膛坐着,仿佛能给自己点气势。她以往在庄暮寒面前从未注意过那些,可直到庄宸走了许久,她都还挺直了腰板,气定神闲地坐着。
庄暮寒见付轻枳这气势,心里暗叫了声不好,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僵着笑脸,双手捧着巧果,看着付轻枳。
付轻枳慢悠悠地端起刚刚喝过的茶杯,将茶盖缓缓拿开,随即将茶杯里的水猛地泼向庄暮寒,“哗”的一声,茶水溅了庄暮寒一脸,庄暮寒的手一点点握紧,眼里的笑意慢慢沉了下去。
暗处,无风看见自己的主子被泼,立即就要冲上前去,却被青香一把抓住,他愤怒地看向青香,压低声音道:“你放开!”
青香已经被无风恐吓过一次,这次倒不怎么害怕了,她双手紧紧地拽着无风的胳膊,也怒道:“这是主子间的事,你能插什么手!你进去能做什么,杀了我主子吗?若真的要杀我主子,还需要你动手吗?九皇子难道是残废了,连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都杀不了吗?”
无风这才冷静了下来,挣开青香的手,重重喘了口气,恶狠狠地看向付轻枳。
“大家都还说我没脑子,你怎么比我还没有脑子啊!”青香甩了甩快要无力的手,无风猛地想要冲出去,她这一拽,力气全用上了,这才拦住了无风。
庄暮寒也不抹去脸上还在慢慢往下滴的茶水,他定定地看向付轻枳,付轻枳也看着他,隔了一会儿,付轻枳才将空了的杯子放在桌上,“叮”的一声,清脆的声音敲在庄暮寒心上,也敲在了付轻枳的心上。
付轻枳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了出去,一脸平静地看着庄暮寒,一字一句道:“庄暮寒,你有你的底线,我也有我的底线。我曾经警告过你的,不要来触碰我的底线。”
庄暮寒将手中的巧果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靠着窗子坐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睛却还是直直地盯着付轻枳,等待她后面的话。
“庄暮寒,不要插手我和庄宸的事。这是我最后的警告。”付轻枳话一说完起身往外走。
付轻枳不傻,这么明显的安排,她若都看不出来,那她今天也就不会活着坐在这儿了。
她明明身子都有些不舒服了,庄暮寒却还要拉着她来这个酒楼,说是为她暖暖身子,却选了这么个靠窗的位置,不就是因为,隔壁就是庄宸和付婉凝吗?他前脚刚走,庄宸后脚就跟着进来了,若说这不是庄暮寒为她和庄宸设的局,谁信?
付轻枳怒气冲冲地往前走,庄暮寒皱着眉头跟在身后,无风与青香一脸郁闷地跟在最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