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轻枳一愣,这李渡潇是在讲笑话吗?她咧了咧嘴,有些笑不出来。
“我不是为这样的小人难过。我只是恼怒自己竟然这般容易被小人迷惑,母亲最开始的时候也叮嘱过我,不要同傅雷走太近。可我不听,一意孤行,还好母亲是理智的,不然傅雷这个小人就得逞了。”
付轻枳点了点头,“无论庄公子是怎么想的,自责也好,难过也罢,其实都不必放在心上。有夫人这样的军师在军中,庄公子是不用担心的。”
说到楚氏,李渡潇脸上就浮现出了自豪的神色,“母亲……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
“夫人她……”付轻枳只顾着说话,却没有注意脚下,一不注意就崴了一下,李渡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付轻枳,“付小姐小心!”
付轻枳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李渡潇怀中站起来,理了理鬓间有些凌乱的长发,“庄公子见笑了,我许久未在夜里赶路,这一时不查……”
李渡潇摇了摇头,蹲下身捏了捏付轻枳的脚踝,“付小姐,怎么样,这里痛吗?”
付轻枳看着李渡潇,想要将脚从他手里抽出来,可李渡潇捏着她的脚踝,正专心地查看着她是否有受伤,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伤到,不然我就难辞其咎了。若是母亲知道我送小姐回家,还让小姐受伤了,回家指不定怎么唠叨我。”
“那庄公子是担心难辞其咎,还是担心被夫人唠叨?”青璃实在听不下去了,插了句嘴。
怪不得青香说这庄公子是榆木脑袋,看他说这话,就像没有听过大脑一样,实在是不忍直视。
这庄公子比起九皇子啊,还真是差了一大截!青璃在心中将两人比了比,还是九皇子更好些,长得比庄公子好看多了不说,人家说话怎么听怎么舒服,比这庄公子聪明多了!
李渡潇一愣,尴尬地看了眼付轻枳,正欲回答,付轻枳却抢先道:“丫头无心之话,庄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丞相府到了。”见李渡潇还欲解释,付轻枳又快他一步,指着前方道。
李渡潇回头一看,果不其然,这走啊走的,竟然就这么到了丞相府。
“烦请庄公子止步,家父管教严格,若是看到庄公子这么晚送我回来,又要责备于我了。”
李渡潇想了想,觉得也对,毕竟夜黑风高孤男寡女的,这传出去万一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怎么办?他点点头,“那我就送付小姐到这里了。”
付轻枳笑着说了句礼貌的话,转身离开了,李渡潇眼看着她走到丞相府门前,这才往回走。
“小姐,您什么时候还拘于礼数了?”青璃跟在付轻枳身后,忍不住开口笑道,“还说得那般振振有词,奴婢都差一点信了呢!”
付轻枳自己也吃吃笑了起来,“你这丫头,若不是你插嘴,我们会那么尴尬吗?还好我反应快,不然这一路尴尬而来,下次见面就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原来付二小姐是这般有趣之人。”一个人影从丞相府边的石狮子旁站了出来,笑着看向付轻枳。
付轻枳笑着的脸一顿,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跟到这里来了——傅雷。
“傅公子不是送周小姐回家吗?怎么送到这里来了?”付轻枳居高临下地看着傅雷,问道。她不是很喜欢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笑起来的时候像虎视眈眈的豺狼,不笑的时候像是冰冷的蛇,怎么看怎么讨厌。出了将军府,她也不必看在将军夫人的面子上给他好脸色,付轻枳索性冷着一张脸,看向他。
“在下送完周小姐回家,顺便路过这里而已。看到付小姐投怀送抱,心里也有些诧异呢。原本以为付小姐是洁身自好之人,原来与今日那周小姐也没有什么差别啊!”
顺便路过!付轻枳冷笑一声,他这路过,可是绕了洛阳半个圈子呢!
“是啊,我付轻枳就是这样的人,傅公子若是觉得碍你眼了,烦请转身往前走。”付轻枳不想与这人纠缠,两三句话就想将他打发走。
可傅雷并不吃这套,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付轻枳一眼,笑了起来,“不过,我就是喜欢付小姐这样直白豪爽的姑娘。”
“傅公子才抱得美人归,现在又妄想些不该想的人,可能是今夜酒喝多了吧?”青璃也看不下去了,出言讽刺道。
傅雷偏了偏头,瞥了眼青璃,又看向付轻枳,“连付小姐身边的丫头都这么有趣,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付小姐还真是逗人喜欢呢。”
付轻枳不想再与这人说下去,只觉得每多说一句话她都想要将毒粉撒他脸上,唤了声青璃,转身进了丞相府。
她还不信,傅雷敢跟进丞相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