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没了动静,庄暮寒皱了皱眉,他虽然是在女人堆中长大的,但那些女人的心思太简单了,猜都不用猜,他就能轻松地讨得她们的欢心。
可是付轻枳不一样。
付轻枳想要的,不是金钱,不是地位,也不是他的注意。
一想到这点,庄暮寒就感到挫败。
怀中的女人突然笑了一声,庄暮寒更加抑郁了——他还是猜不到她的心思。
“付轻枳,你在笑什么?”
“我在想,一个人害怕失去,是因为拥有得多,还是拥有得少。”
其实这很矛盾。明明都拥有那么多了,又怎会害怕失去。但如果仔细想来,这确实是人性的可笑之处。人越是拥有得多,越发不愿意失去,哪怕一点点,他都觉得惶恐和不舍。就好比一些无良富商,宁愿家里的米多到发霉,也不愿施舍给穷人,因为他不愿失去,不愿失去一星半点。
至于另一点,倒好想通了。因为拥有得少,所以渴望,渴望的东西得到了,自然害怕失去,毕竟,那是他曾经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东西。这是人的常性。
“付轻枳……”庄暮寒叹了口气,将付轻枳抱得更紧了。
这个女人啊,为什么总会有异于常人的想法?
不过正是这点,更加让她与众不同,更加让他,想得到她。
“付轻枳,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帮你。”见付轻枳难得露出脆弱的模样,还如此乖巧地被他抱着,庄暮寒虽然心中还有些抑郁,但更多的是开心。
一个女人嘛,时时刻刻那么坚强做什么,她小鸟依人些,他也好显示自己的强大嘛,再顺便满足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一举两得,多好的事嘛!
庄暮寒笑着笑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付轻枳心里的防备这么重,当初到底是受了多大的伤害,才会让她这么一个好好的姑娘变成如今的模样?
“不管我要什么,我都会自己想办法得到,不牢九皇子费心了。另外,九皇子,能放下您尊贵的手吗?”
她不会认命的!她想要的东西,她会想办法一一得到,包括庄暮寒想从她身上夺走的自由!
哎……庄暮寒叹了口气,那脆弱的付轻枳就不能在他怀里多待一会儿吗?坚强的付轻枳又回来了,他这美人香还没有闻够呢!
庄暮寒磨磨蹭蹭的,见付轻枳快要发火了,这才将手拿开,怏怏地坐了下来,“付轻枳,我今晚睡哪儿?”
“九皇子府、红袖阁、招香坊、欢音阁等,这些地方你想睡哪儿就睡哪儿。”
“可是我受伤了,大夫说不能随意移动。”
“你是手受伤,又不是脚。就算脚受伤了,以你九皇子的身份,还去不了那些地方吗?对了,你不是有一个武功高强的护卫么,怎么还会受伤?”
“可是我就想和你一起睡在这张**。”庄暮寒朝着付轻枳的床努了努嘴,这张床从他进屋后就一直在呼唤他,他拒绝不了这样的热情,“你看啊,这床正好够我们两个睡下。”
“哦,你就是这样骗那些女人陪你睡觉的?”付轻枳抬眸看了庄暮寒一眼,似笑非笑。
庄暮寒被这笑看得一愣,立即摆摆手,却拉扯到了伤口,他龇牙咧嘴地摇摇头,一脸委屈,“冤枉啊,从来都是那些女人自己想爬上我的床,我可没有故意去招惹她们。”
“哦?”付轻枳意味深长地看了庄暮寒一眼,庄暮寒立即摆了摆另外一只手,“没有没有,以后谁敢爬上我的床,我就打断她的腿!当然了,你除外。”
付轻枳冷着脸,没有理会庄暮寒。
庄暮寒见此,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杀了个人,所以受了点小伤。”
杀了个人?付轻枳挑了挑眉,庄暮寒一走进院子,她便闻到了血腥味,这么浓厚的血腥味,会是杀了一个人?
见付轻枳低头沉思,庄暮寒腆着脸靠了过去,她却站起来,低头看着他,“九皇子,夜深了,该回去了。”
“不要。”庄暮寒紧跟着站了起来,“我都牺牲了无风的美色,这才换来了不被打扰的一夜,为什么要回去?再说了,无风走了,我这么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夜里走在路上,多危险啊!”
“庄暮寒!”付轻枳皱了皱眉,“我才十四岁,还未及笄。”
他不会对一个未及笄的孩子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