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轻枳眼角的笑意这才加深,上一世,秦海因为秦舒的事情被庄宸拉拢,成了庄宸的狗腿子,那么如今,她就借这件事,将这狗腿子打断!这也是为什么她明明知道青瑚的父母撒了谎,却不拆穿,非得等到别人主动上门找上她,她才说出这一事实。
庄宸,我要一点一点卸掉你的爪牙,让你从高处坠落,眼睁睁地看着你一生中都追求的皇位被别人所夺!
至于庄暮寒为何会来,又是昨晚的事了。
付轻枳昨晚第一次遇见庄暮寒这样的调戏,虽一开始惊慌失措,后来倒也淡定了。淡定下来的她见庄暮寒被那雷雨吓得确实可怜,也就默认了他的行经。
但是,她这么一个黄花闺女被庄暮寒这个无赖“摧残”了,她总得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吧?不然他以为自己好欺负,蹬鼻子上脸怎么办?
于是,她趁庄暮寒睡着了后,对他下了点药。
这个药么……她这个个黄花闺女说来有些脸红,得捂着脸说,是催情药。
但好歹也是她亲手调制的催情药,自然与普通的催情药不同。它的不同在于,它潜伏的时期很长——五个时辰;还有一点,它没有解药,庄暮寒就算与女子那啥了,也没有解药。
付轻枳要的就是庄暮寒受折磨,又怎会便宜了他那样的无赖?
于是,她在得知京兆府尹朝着丞相府而来的时候,叫青香去传了个话,就说请他过来当个见证人,顺便拿个解药。
青香一开始不解,如果九皇子中了毒,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拿解药,又怎会等到自己过去传话,偷偷问了无风才知道,九皇子在回府换衣服的时候,就看到了付轻枳写的纸条,这才硬生生忍到现在。
青香站在九皇子府的屋顶上,摇着头,感叹了一句,“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与她并肩站在一起的无风难得的同意了她的观点,点了点头。他再也不会轻视付轻枳这个女人了,一个闺阁女子,居然用起催情药来都不脸红,还是特制的催情药,真是……太不知“廉耻”了!连这样的事都做得,那其他的事,肯定也不会手软吧?
无风咂咂嘴,叹了口气,主子若想要将付轻枳拿下,还真是有些困难啊!
“九皇子,这……”秦海还没摸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庄暮寒挥手打断,“秦大人就当我不存在好了,继续吧。我想,堂堂丞相府嫡女,不需要被五花大绑带回京兆府吧?”
说当庄暮寒不存在,在座的人,谁有这么大的胆?
就算他再胡来,再不得当今皇上喜欢,那也是皇子,代表着皇室,谁能当他不存在?
秦海讪讪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付轻枳竟然是有备而来,不由得有些警惕地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淡然地坐在那儿,丝毫不因为庄暮寒的到来而喜悦,心里更加有些不安。他再糊涂,也看出来了,付轻枳并不像他看到的那么简单,既能请来九皇子,又能面不改色地对他说出那番话,会是一个胆小的千金小姐说的话吗?
“既然这样,秦大人,开始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紧张。”庄暮寒和善地冲着秦海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仿佛天真好欺般,见付简还站着,关心道:“付丞相就当我不存在就好了,真的!你刚才坐哪儿现在就坐哪儿,别站着了,站着多累啊!还有秦大人,你也坐着吧,你们别介意,我只是来当个见证人的。”
“这……是是是,下官这就开始。”秦海摸了摸额头开始渗出的汗水,坐了下去,却如坐针毡,见付简一脸淡定地坐了下去,道:“付丞相,除了……除了付二小姐要状告的下官以外,另外要状告的人皆在您的府上,不知……”
付简仿佛这才想起来了般,晃了晃胡子,“秦大人放心,我这就叫她们过来。”
秦海这才腆着脸笑了笑,望向门边。
但等待的过程中,有些尴尬。
除了有些心虚的秦海,庄暮寒也是如坐针毡。
他真是小看了付轻枳这个女人,自己都那般威胁她了,她倒好,确实没给自己下毒,毕竟催情药这个东西,算不得真正的毒。
好个付轻枳啊!庄暮寒脸上虽然笑着,眼睛却在时不时地打量着付轻枳,这个女人倒好,一脸淡定地坐着,面对自己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她也才不过十四岁,都还未及笄,居然这般大胆地对自己下催情药,真是……
庄暮寒想到后面,都替付轻枳不好意思了,又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低头拨弄着自己的指甲,很明显没有将他所想的事情放在心上,有些郁闷,正想说她几句,就见付轻枳抬起了头,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