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这话说得倒有些强词夺理了。妾身已经解释过了,为何三公主还这般咄咄逼人呢?”付轻枳抬起头,有些无辜地看着庄晚。
“你这算什么解释?我看你才是强词夺理!”
“够了!”皇后捏了捏眉心,很是疲惫地看了庄晚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放到付轻枳身上,“听说你才从静瑶宫出来,本宫记得没错的话,从静瑶宫到未央宫,就算慢悠悠地走,也走不上一个时辰吧?”
皇后的眼线倒是盯得紧!付轻枳笑笑,“回母后的话,臣媳走到半路的时候扭了脚,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过来得晚了些。”
“扭了脚?”皇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九皇子妃你一向沉稳,怎会好端端地扭到脚了,这以后走路啊,可得小心些了,不然到时候就不止是扭到脚了。”
“谢母后提醒,臣媳以后一定会一步一个脚印,踏实地走下去。”
皇后看了眼庄晚,庄晚立即对着付轻枳冷哼一声,“九皇子妃倒真是悠闲啊,有事没事就往皇宫里跑。”
“臣媳听说德妃娘娘近日心情不好,闭门不出,想着毕竟同是付家人,进宫来探望探望德妃娘娘。”
“哦?那你探出什么来了没?”
“德妃娘娘许是染了风寒,脸色有些苍白而已,其他的倒无碍。”付轻枳看了眼皇后,叹了口气,“臣媳看母后脸色也不佳,可是身子不适?又或者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母后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过问了?”庄晚再次呛道:“你连进未央宫请安的心思都没有,如今还假惺惺地问什么身子不适?这说一套做一套的本事,九皇子妃如今倒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付轻枳猛地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庄晚,“臣媳倒不知哪里得罪了母后,让母后一而再再而三地派人羞辱。”
若是依照皇后以往的架势,就凭付轻枳这句话,她都可以让付轻枳跪在未央宫外,直到她肯低下头来。但如今皇后的凤印在淑妃手上不说,九皇子与九皇子妃也正得皇上圣心,她若仅仅凭付轻枳这句话就给付轻枳定罪,到时候理论下来,她还是理亏的一方。皇后的手掌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后对上付轻枳的眼神,眯了眯眼睛,“九皇子妃这话就严重了,三公主不过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怎么会是在羞辱你呢?”
“有了母后这句话,臣媳就放心了。”付轻枳行了个礼,“父皇还等着臣媳回话,臣媳就不在母后这儿叨扰母后与三公主说贴心话了。”
“既然皇上还在等你,本宫也不留你了。”皇后挥了挥手,眼看着付轻枳退下,眼里的杀意这才慢慢浮上眼来,“这个女人,倒是越来越猖狂了!”
庄晚一改在付轻枳面前逼人的气势,收敛了身上的戾气,轻轻顺了顺皇后的后背,“母后莫急,待她们猖狂一段时间,到时候她们就算哭着跪下来求咱们,咱们也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皇后看了眼庄晚,点了点头,“衡儿那里准备得怎么样了?那些官员的奏折可拟好了?”
“拟好了,只等到明日早朝,他们齐齐向父皇启奏,认为太子之位不可空悬,然后推荐四弟,逼得父皇不得不立四弟为太子。到时候咱们便可轻松许多了!”
皇后听着庄晚这话,好似肩头的重担终于卸了下来,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似的,她靠在椅子上,觉得自己的精力越来越不够用了。往日的她每天早起,应付各宫娘娘们的请安,都觉得神采奕奕。如今被夺了凤印,许多妃子都不再来请安,她却依然觉得疲惫,她也请了太医来看,那些太医却都说她是心事郁积,才会导致她常常莫名地感到疲惫。
她也想将那些心事放下,但这些年来她心头堆积了太多事,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而且,她也不甘心,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怎么有机会将那些事放下!
付轻枳出了未央宫,脸色依旧未变,直直地朝着御书房走去。今日是她替盛安帝把脉,再次配制毒药的日期,给德妃请安,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御书房外,安公公瞧见付轻枳的到来,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将付轻枳往里面引,一边小声道:“九皇子妃,您可算来了!”
“父皇病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