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轻枳没有说话,就只是看着庄宸。庄宸没有得到回答,也固执地看向付轻枳,“我们并没有那么大的仇恨,你为什么这般恨我?若说我对你的算计,也不过是差点毁了你的名节而已,难道你就因为那件事,恨我恨到这个地步吗?”
付轻枳还是没有说话,庄宸却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不对,你从一开始就讨厌着我,恨着我,我能感觉到。”
“恨一个人非要理由吗”良久,付轻枳才轻笑一声,“就好像我喜欢这空气中的花香,我讨厌聒噪的虫鸣,这些……都不需要理由。所以我恨你,也没有理由。”
庄宸还是不相信,他固执地相信着自己的感觉,低喃出声,“付轻枳,很久以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付轻枳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抿了抿唇。庄宸没有理会她,自顾自道:“我总觉得我们以前好像见过,但我想了想,我以前确实没有见过你,你却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付轻枳,我们以前……见过吗?”
庄宸的脸上满是迷茫的神色,付轻枳却咬着唇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我们没有见过!”
庄宸低声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他猛地站起来,冲向付轻枳,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里的狠厉像是要生吞活剥了付轻枳,“那你为何选择庄暮寒这个废物都不选择我?那你为何要帮着庄暮寒来对付我?我自问没有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何这般狠毒!”
付轻枳仰着头,没有说话,却明显感觉到庄宸的话一出口后,身子就颤了颤。许是因为庄暮寒在她身边吧,她一点也不害怕,所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庄宸,眼中无所畏惧。
庄宸质问完了之后就松开了手,他跌跌撞撞地后退,看着自己腹上的剑,再看向持剑的庄暮寒,笑得脸都扭曲了,“我就知道你这些年一直伪装着,却没想到你藏得这般深!你这拿剑的手法熟络,平日里也杀了不少人吧?”
“对啊,就是可惜四哥你不能成为我这剑下亡魂。不过没关系,当初你母后逼得我母妃上吊自尽,如今我还她一个同样的下场,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你们姐弟两个,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如何被折磨直至死去的!”庄暮寒惋惜地摇了摇头,利落地将剑抽出,庄宸身子一颤,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你还准备偷听到什么时候呢,付侧妃?”庄暮寒将剑丢给无风后,又看向左侧方的角落里,挑了挑眉,“听得够多了吧?不准备出来同我们叙叙旧?”
角落里,付婉凝缓缓站了出来,一步一步地朝着庄暮寒走去,她心里有些害怕,却还是不断给自己勇气,她知道,付轻枳就是她的勇气。只要看见付轻枳,她就会有力量支撑自己,让自己不在付轻枳面前低头认输。哪怕输,她也不想输得狼狈。她就是要告诉付轻枳,无论他们怎么打压,哪怕她死,她也比付轻枳高傲!
明明距离很近,付婉凝却觉得这点路程走得无比艰辛。她一面想逃,一面又不得不向他们走去。这内心的煎熬,让付婉凝的脸庞看起来扭曲无比。但没有人看清她的脸庞,她为了遮住自己恐怖的容颜,带上了厚厚的面纱,不再露在阳光下。
“付轻枳。”倒是付婉凝先出了声,她低着头,看着比她矮了半个头的付轻枳,勾了勾嘴角,“恭喜你,你又赢了。”
付轻枳瞧了付婉凝一眼,并没有高兴的神色,她面色平静,好似这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事情,“我说过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地失去那些东西,让你看清楚,自己是如何败的。”
“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付婉凝喊出声,双手握紧,“我只要比你快一点点,今日被关的,就是你了!”
“事已成定局,你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付轻枳脸上有着明媚的笑意,好似春天绽放的花蕾。这笑在付婉凝看来讽刺无比,她也很想像之前的庄宸一样上前捏住付轻枳的脖子,可庄宸还倒在地上呻吟,有了前车之鉴,她不敢再轻举妄动。她走到付轻枳不远处站定,扬了扬头,“怎么,这一次,你还要放过我吗?”
付轻枳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