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心有不甘,但每次摸到自己的脸颊时,所以的不甘,都化为了对付轻枳满腔的恨意。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对付付轻枳,才能慢慢地折磨付轻枳,就像付轻枳折磨她一样!
她就在这样的恨意中活了下来,虽然不再有光鲜亮丽的外表,却也依旧活跃在众人的视线中,没有在哪一个黑夜里悄然死去。
“付侧妃……”付婉凝身边的婢女怯生生地喊了付婉凝一声,打断了付婉凝的思绪。付婉凝瞪了那婢女一眼,不耐道:“什么事?”
“三公主正对您招手呢!”那婢女是最近才被调到付婉凝身边的宫女,不了解付婉凝的脾性,只知道她脾气火爆,如传闻中的付侧妃不一样。
付婉凝这才看向不远处,庄晚正站在那儿,对着她皱了皱眉,似是不满她没有反应的举动。付婉凝连忙朝着庄晚走去,行了个礼,“三姐!”
庄晚“嗯”了一声,“在想什么呢,叫你你都不应。”
“九皇子妃刚刚路过。”付婉凝据实答道。她不相信庄晚是偶然路过这儿,为了以防万一,她只得老实交代,如今她的境地已经够落魄了,如果没有庄晚的支持,只怕日子会更加难过。
“怎么,她说什么了?”庄晚笑了笑,不以为然的样子。
“无非就是嘲讽妾身的容颜罢了。”付婉凝的眼角垂了垂,一脸的恨意。她知道,她不需要在庄晚面前掩饰对付轻枳的恨,她对付轻枳的恨越重,庄晚才会越放心。既然庄晚想看,她也懒得遮掩,便给庄晚看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记得没错的话,她当初的模样可也是丑得很。如今倒好像是风水轮流转了似的。”庄晚捂着嘴笑了笑,丝毫不顾及付婉凝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变了又变。她打了个哈欠,看着付婉凝佩戴的面巾在风中飘飘然,“看你精神萎靡的样子,怎么,昨夜又失眠了?”
付婉凝点了点头,她经常从噩梦中惊醒,梦里一成不变的都是密密麻麻的蛇群,庄晚见过她几次没有精神的模样,她也没有隐瞒,便一一告诉了庄晚。但她只告诉了庄晚自己做恶梦惊醒的事情,并未说明是因何被惊醒。
“你还是让大夫拿点药吧,若是以这样的精神进宫面见母后,只怕母后更不愿见你了。”庄晚还是念着付婉凝当初在她染了重病的时候,付婉凝来见她的那点情义,好心提醒她道。
付婉凝感谢地看了庄晚一眼,“妾身知道,但心病还须心药医,妾身这病,只要付轻枳死了也许就能自动好了吧。”
付轻枳……庄晚细细地念着付轻枳的名字,眼里也迸射出一丝恨意,如今庄望辰与庄暮寒在朝堂上越发得宠,她的四弟已经沦落到说话都不被人重视的地步。她自然恨不得付轻枳死,不止是付轻枳,还有付轻枳身边的人,她恨不得那些人都死去!
“你已经进宫见过母后了吗?”
付婉凝点了点头,“皇后娘娘心情似乎不太好,三姐去请安的时候可要谨慎些。”她今天被皇后娘娘骂了一顿,心情正阴霾间,又被付轻枳奚落一番,早已抑制不住地想要发火。若不是庄晚在这儿,只怕她已经面目狰狞得让人害怕了吧。
“母后的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庄晚闻言,脸色也拉了下来。往年的除夕夜宴上,父皇身边坐着的都是母后一人,如今竟然将德妃与淑妃召到他身边一左一右地坐着,她的母后,堂堂皇后,竟然只能坐在父皇的右下方,与另外几个妃子坐在一起,这样的耻辱,母后怎么会咽得下?
虽说新年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了,但这样的耻辱,就是过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付婉凝虽然没有参见除夕夜宴,但也听说了晚上发生的事,所以只得叹了口气,将付轻枳的缘由归结到了付轻枳身上,“若不是付轻枳、九皇子等人得了皇上的宠信,皇后娘娘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虽说这样的责怪说得很牵强,但庄晚恨一个人,无论对方做什么,她都觉得对方是错的,付婉凝这话,正中了她的心意。庄晚点了点头,咬牙切齿,“等着吧,总有一天会让他们在地上跪着求咱们放过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