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轻枳,说爱我,说你爱的是我,是我庄暮寒!”
庄暮寒回想着当初的点点滴滴,不自觉笑出了声来,盛安帝被他的笑声所感染,也难得地露出了笑意来,感慨道:“我和瑶瑶也有很多愉快的往事,仔细想起来,还真是让人怀念,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
那件事……
盛安帝的脸色再次难看了起来,他握紧了手掌,重重地咳了咳。庄暮寒的手下意识地去把盛安帝的脉,盛安帝却灵巧地转过手腕,拍了拍庄暮寒的肩膀,“付轻枳是个好孩子,可是她不适合做一个太子妃,你明白吗?”
庄暮寒没有发现这一点,他转过头,看着盛安帝,眼神飘忽不定。他就知道付轻枳的反常与盛安帝有关系,“父皇,您是不是同付轻枳说什么了?”
盛安帝点了点头,“你也知道付轻枳那性子,脾气刚烈,又不能包容人,所以啊,父皇想为你挑一个太子妃。”
“十三公主吗?”
盛安帝点了点头,“是,朕看中了十三公主。”
“十三公主太单纯了,不适合。”
“论身份,十三公主比付轻枳高贵;论头脑,她虽不如付轻枳聪慧,但作为一个太子妃,她不需要有那么聪明的头脑,她只需要老老实实地待在你身边,照顾你,将太子府打理得好好的便是。光是这两点,十三公主就好过付轻枳很多倍了。老九,你明白吗?”
“所以您是利用完付轻枳之后,想要将她丢弃吗?让付轻枳像一颗废弃的棋子一般,落寞地待在儿臣的身后吗?”
“付轻枳怀了我们皇室的孩子,朕自然不可能将她抛弃,只是她再也不能光耀地站在你的身后,她只能做一个普通的母亲。”
庄暮寒的话里也有了怒气,盛安帝这话说得理所当然,让他不能忍受,也不想理解,“付轻枳帮着儿臣,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皇子到了如今的位置,还怀了儿臣的孩子,如今就因为她不适合做太子妃,所以您就这般直白地想要我放弃她。父皇,难道坐上皇位的人,都是这般冷血无情吗?”
“你如果情深义重,那么也许你适合做一个太子,却不适合做一个皇帝。庄国的内斗这么厉害,你不铁血一点,是镇压不住这些内斗的。老九,朕是为你好。朕当初也曾像你这样年轻过,也曾这样深情过。可是深情并没有用,特别是对一个女子的深情。”
庄暮寒皱了皱眉,“父皇,既然您也曾年轻过,为什么不能理解儿臣?付轻枳为儿臣做了这般多,她不应该就这样默默地离开儿臣,只能做一个普通的母亲。付轻枳她心高气傲,这会让她受不了的,而且,儿臣也不想让她受这么大的委屈。凭什么她辛辛苦苦帮儿臣争取来的东西,最后要拱手让给别人?这不公平,对付轻枳不公平,对儿臣不公平,对十三公主也不公平!”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与否的事情。”盛安帝摇了摇头,“老九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些,等你到了朕的年纪……”
“等儿臣到了父皇您这样的年纪,儿臣就会像父皇这般,落寞地独自走在路上,心里有话却不知对谁说,心里有情也不知像谁倾诉,只能默默地将所有的感情吞进肚子里,做一个孤家寡人。”庄暮寒抢过盛安帝的话,果不其然就挨了一巴掌。
“孽障!”盛安帝喘了喘,“朕是怎么教你的?如今你翅膀硬了,连朕的话都不听了吗?”
庄暮寒并没有在意脸上的疼痛,他只是想帮付轻枳争取她应该得到的东西,“儿臣并不认为这话错了,难道儿臣说错了吗?父皇您看看您如今这模样,不觉得狼狈不堪吗?”
盛安帝扬起的手就这样定在半空中,他的手颤抖了许久,最后又慢慢放下来,脸上的眼神有些浑浊,“所以皇帝,都是孤家寡人。你如果想要走到这个位置,你就必须牺牲这一切。”
“所以您在大家都高兴的日子里,一个人将血泪往肚子里咽吗?”
盛安帝点了点头,“对,朕现在是难过,但是朕不后悔。如果当初的事重来一遍,朕也依然会选择牺牲德妃,牺牲她与朕的孩子,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庄暮寒冷笑着看着盛安帝,放开了搀扶盛安帝的手,后退几步,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盛安帝,“儿臣一直以为,父皇虽然看起来无情,但心里还是柔软的。但儿臣想多了,父皇的心同您的表情一样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