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的对不起德妃,但朕真的不后悔……”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对安公公说话,又像是在对静瑶宫中的女主子说话。安公公垂头不语,吞了吞口水。这话若是让德妃娘娘再次听见,只怕静瑶宫的大门又会关上吧?他却不知,这样的话,盛安帝已经同德妃说过了。
盛安帝看了静瑶宫一会儿,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庄暮寒怒气冲冲地回到泰和殿的时候,立马换了个脸色,轻轻笑了笑,走进了殿中。
殿中依然还是莺歌燕舞的模样,大家都喜笑颜开,握着酒杯你一言我一语,觥筹交错。付轻枳正无聊地坐在一边,好似快要睡着了。庄暮寒一坐下,她就立马转过了头,瞪向庄暮寒,“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啊!”
“这里面这么多你认识的,就没有一个人能陪你解闷吗?”庄暮寒捏了捏付轻枳气鼓鼓的脸颊,开始替她削苹果,“你不是喜欢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
付轻枳疑惑地打量着庄暮寒,“你刚刚到底去做什么了?这般心虚。”
“心虚?有吗?”庄暮寒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刚才见父皇喝醉了,想要扶他回宫休息,后来安公公来了,将父皇交给安公公便走了。”
“真的?没有再发生什么事了?”付轻枳偏着头看着庄暮寒。
庄暮寒点点头,“自然是真的,你若是不信,去问父皇便是。”
“父皇心情不好,我去问他,岂不是去找骂?”付轻枳撇撇嘴,“今日姑姑心情不好,父皇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还真是难为父皇在这里笑了这么久,他刚才一定去静瑶宫了,然后被姑姑关在门外,所以你才会这么快就回来。”
“你还真是聪明,这都算得到。”
“这个是显而易见的啊!那个孩子……”付轻枳顿了顿,“今日本该是难过的日子,父皇却设宴,整个皇宫都是喜气洋洋的,这外面的喜气与姑姑的难过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是让姑姑难过吧!以姑姑的脾气,她会让父皇进去就是怪事了!而父皇有着皇帝的威严,虽然他在姑姑面前一再地放低自己的身段,但他毕竟是一个皇帝,怎么放也低不到哪里去。所以他最后一定会受不了姑姑像刀子一样的话语,落魄离开!”付轻枳说得头头是道,末了,还不忘冲庄暮寒眨眨眼,“你不是跟过去了吗?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庄暮寒将手中的苹果递给付轻枳,笑了笑,“对,我的付轻枳最聪明了,什么都料到了!你这样,不去算命真是可惜了!”
“我堂堂九皇子妃去外面算命,别人知道了,岂不是会笑掉大牙?你的脸还要不要了?不对,就算你不要你自己的脸面,我还要呢!”
庄暮寒无奈地叹了口气,“吃吧!吃你的苹果!”
付轻枳一口咬住苹果,发出清脆的声音来,嘴角苦涩的笑意也被苹果遮住。
她知道,今晚定然不止发生了这一件事。另外的事,就是庄暮寒与盛安帝的对峙了吧!她能感受到庄暮寒说话语气里勉强的笑意,看来庄暮寒还是没能说动盛安帝,还是改变不了盛安帝的决心。
也是,盛安帝苦苦筹划了这么久的事情,怎么可能因为庄暮寒的三言两语便改变了。
付轻枳咬着苹果,心里有些苦涩。她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但是她如今无论做什么都要为庄暮寒着想,还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她就算再聪明,也有些鞭长莫及。
该怎么办呢?
怎样才能让盛安帝改变主意呢?
付轻枳咬着苹果,目光有些悠远,一抬头,再次看到了对面的景王爷。盛安帝这个位置安排得很是巧妙,她正对面的是景王爷,而庄暮寒正对面的,是十三公主。
这个位置……
付轻枳笑了笑,还真是难为了盛安帝的良苦用心啊!
付轻枳啃着苹果,十三公主就蹦蹦跳跳地过来了,她趴在付轻枳的桌子面前,一脸友善,“付轻枳,我今天跳的舞好看吗?”
付轻枳点了点头,“我已经很少没有见过异国的舞蹈了,别具一番风味。”
“我今天很高兴呢,这是我这几个月来,最高兴的一天!”十三公主说着就要去拉付轻枳,“付轻枳,我教你跳舞好不好?我们那儿的舞蹈很好学的!”
“十三公主!”庄暮寒一把握住十三公主的手腕,脸上有些严肃,“付轻枳她不能跳舞!”
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热度,十三公主有些脸红地看着庄暮寒的手腕,有些疑惑,“九皇子,为……为什么啊?付轻枳那么聪明,一定能学会的!而且你不用担心,我会认真教付轻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