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庄暮寒一脚踢向安公公,走向付轻枳,搂住她的肩膀,“谁若是再说一句太子妃的坏话,再污蔑太子妃一句,我立马就杀了他!”
“太子殿下!”安公公抹了抹眼泪,“确实是太子妃杀了皇上啊!这么多太医作证,还有老奴也不会骗您啊!您若是不行,您可以问问太子妃,问问她,是不是她下毒杀害的皇上!”
庄暮寒猛地转过头,脸上带有点希冀,小心翼翼地问道:“付轻枳,不是你,对不对?她们在污蔑你,对不对?只要你告诉我,不是你做的,我立马就将他们拉出去斩了!我看还有谁要害你和我们的孩子!”
付轻枳咬着唇,没有说话,庄暮寒被这沉默快逼疯了,他摇了摇付轻枳的肩膀,付轻枳发髻上的水晶步摇因此掉落了下来,付轻枳怔怔地看着那步摇,那步摇是庄暮寒前些日子送给她的,她下意识地就要去捡,庄暮寒却往前走了一步,一脚踏碎了那枝步摇,他红着眼眶,声嘶力竭,“付轻枳,你说话啊!不是你毒害的父皇,你告诉我,不是你啊!”
“太子殿下,难道您没发觉吗?太子妃总是隔一段时间便会来御书房见皇上,难道您就没有怀疑过,太子妃到底与皇上说了什么吗?老奴亲眼所见,太子妃将那毒药谎报是神药,递给了皇上服用,这才导致了皇上……”安公公说着,又擦了擦眼泪,“太子殿下,难道您要为了这一个女人,为了这个下毒毒害您父亲的女人,乱了纲常伦理吗?”
“太子殿下,请杀了这个女人!”几位太医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磕了个头,大声道。
“付轻枳,是不是你?”庄暮寒的眼眶红得越发吓人,他拉住付轻枳的手腕,因为太用力,付轻枳的手腕都有些泛红了,“付轻枳,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
付轻枳抬起头来看了庄暮寒一眼,满脸疲惫,“你让他们都退下去,我同你解释。”
“解释?”庄暮寒好像是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话,忙不迭地点头,挥了挥手,让太医和安公公下去,众人却都不愿离开,纷纷让庄暮寒杀了付轻枳。庄暮寒没有办法,只得叫了禁卫军进来,将他们压了出去。
众人一出去后,整个房间便安静了下来,付轻枳走到盛安帝身边,看着盛安帝睁大的眼睛,别过了头去。庄暮寒正好看到这一幕,以为付轻枳心虚,心不自觉就疼了一下,他上前几步,再次拉住付轻枳的胳膊,“付轻枳,你告诉我,不是你,对不对?”
“父皇的毒,是我下的。”付轻枳叹了口气,就看见庄暮寒眼睛里的光芒跳了跳,最后缓缓熄灭了下去,“父皇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他让我想办法。我只会用毒……”
“所以你便给父皇下毒吗?”庄暮寒的声音似乎已经恢复了冷静,付轻枳却知道,他的心在一点一点冷下去,以付轻枳能够感觉到的速度冷下去。
“我没有办法,父皇他的身子早已被掏空,吃补药根本就没有办法。”付轻枳摇了摇头,沉声道:“那时候正是咱们被四皇子、五皇子逼得最紧的时候,朝堂上也不稳定,父皇日以继夜地忙,兢兢业业,若不是我的毒药支撑,只怕早已……当然,我的毒药不是救命的药,虽然能延迟父皇的寿命,却会让他每天承受煎熬。父皇是听完了我所说的一切,才决定吃的。他要帮你,要让庄国稳定下来,所以他只能吃毒药。”
其实付轻枳还没有说的是,盛安帝是铁了心的要拆散她与庄暮寒,所以这个下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付轻枳。
但是付轻枳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说出来了也无济于事,现在的庄暮寒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付轻枳,毒死了他的父皇。
十恶不赦。
庄暮寒紧咬着唇,将唇都咬出了血来,直到付轻枳说完,他才抬起头来看向付轻枳,眼里没有一丝光彩,“说完了吗?”
付轻枳不忍看这样的庄暮寒,“庄暮寒,你别这样。”
“付轻枳,你太让我失望了。”庄暮寒转过身,背对着付轻枳。虽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他还是无条件地选择相信付轻枳的解释,相信付轻枳说的这番话,但是他相信不代表他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他看着死不瞑目的盛安帝,轻轻抬起手来,帮他闭上了眼。
庄暮寒看着盛安帝,看着他的父亲,嘴角缓缓勾起牵强的笑意来,“父皇,这就是您留给儿臣的选择吗?”
付轻枳站在庄暮寒身后,明明离他很近,近到她只要抬手就可以触碰到庄暮寒,但是此刻她却觉得她离他很远,远到她现在做什么,都走不进他心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