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轻枳回到九皇子府的时候,庄暮寒正满身酒气地被庄子航扶进府中。
两人在九皇子府前齐齐下了马车,就看到了对方。付轻枳拧着眉看向软绵绵地靠在庄子航身上的庄暮寒,一步步稳稳地走向庄暮寒。
庄子航有些紧张,他见识过付轻枳的泼辣,如今庄暮寒喝花酒被她逮个正着,还是同他在一起,他有些担忧地想着,自己不会再被牵连吧?上次庄暮寒与付轻枳在茶楼里的争执传得人尽皆知,连他的六皇子妃都听到了,六皇子妃虽然好脾气,但还是有底限的,为了此事,接连几天都避着他,他平日里习惯了六皇子妃的嘘寒问暖,如今突然遇到这样的待遇,心里虽然不平衡,却也不占理,只得默默地认了。
眼看着付轻枳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他默默地叹了口气,这位九弟妹身上的气势也太凌厉了些,难怪九弟在外从来不提她,也不带她出去。试想,若是带了九弟妹出去,到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再起了争执,那可真是丢脸了。
“九弟妹啊……”庄子航讪讪地笑了笑,刚刚开口,就见着付轻枳端庄地行了个礼,轻声道:“六哥。”
庄子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与他所想的情况有些不一样啊!
直到付轻枳吩咐人前来帮忙扶着庄暮寒,他肩头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他才回过神来,诧异地看了付轻枳一眼,“九弟妹你今天怎么……”
“怎么?”付轻枳抚了抚额间的秀发,笑得很是友善,“上次的事吓到六哥了吗?妾身那时气急攻心,胡言乱语,让六哥见笑了。”
是这样吗?庄子航哈哈笑了两声,“没有没有,九弟妹不再对当初那件事耿耿于怀,我便谢天谢地了。”
“六哥风趣,那不过是夫妻间的一点争执,过了便过了,妾身哪里还会记那么清楚。”
“这样便好,这样便好!”庄子航点了点头,看着被扶进去的庄暮寒,觉得自己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九弟妹啊,这次九弟真不是出去胡闹的,九弟最近不是最近被父皇委以重任了吗?可那些大臣并不好说话,九弟才想出了这个办法,拉近与他们的关系。更何况,你也知道,九弟向来爱结交朋友,既然要结交,就不能只是说说而已,这才……”
付轻枳点了点头,“妾身知晓。”
“你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庄子航见自己的任务也做完了,挥了挥手,“既然如此,那我便回去了,六皇子妃还在府上等着我呢!”说罢,便逃也似地钻进了马车。
“这位六皇子,倒是与谁都合得来。”付轻枳站在九皇子府外,看着马车扬长而去,淡淡地笑了笑,“似乎那次将他吓得不轻啊!”
“奴婢按着您的吩咐,仔细地查探了他这些年来做的事情。”青素看着马车走远,轻声道:“这位六皇子真的如您想的那样,是个闲散皇子。他平日里喜爱琴棋书画,性子温和,朋友倒也多。不过他也喜爱喝酒,这些年和九皇子走遍了洛阳的大街小巷,尝遍了洛阳的美酒,因此与九皇子越走越近,九皇子每次出去喝酒都会邀请六皇子一起。”
每次邀请六皇子一起……付轻枳淡淡地笑了笑,庄子航与庄晚姐弟关系也好,庄暮寒此举,不过是为了让庄晚姐弟放心罢了。
“走吧,进去看看九皇子怎么样了。”付轻枳直看到庄子航的马车远到再也看不见,这才转过身,踏进了九皇子府。
房间内,付轻枳进来的时候,婢女已经服侍着庄暮寒躺下了,见到付轻枳,齐齐行了礼,大气也不敢出,整齐地退了出去。
付轻枳的泼辣,既然能在洛阳百姓口中传遍,那么九皇子府内的这些奴才自然也已经知晓。更何况,付轻枳做事向来雷厉风行,那些奴才更加因此胆战心惊,唯恐自己做错了事被付轻枳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