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轻枳唤了青素进来,收拾了一番,就往外走,“琪宫里似乎有动静,许是露婕妤终于想通了吧。我进宫去看看姑姑,顺便去见一见露婕妤。”
新年刚过不久,皇宫里还是喜气洋洋的模样,到处都是红色的,看在付轻枳眼里,心情莫名地跟着好了起来,但迎面而来的一个人,让她高兴的心情往下沉了沉。
迎面而来的女子有着袅娜的身姿,走路自带有一番风韵,只可惜她带着面纱,让人只能通过她柔美的身段想象。
付婉凝。
真是许久未见了啊!付轻枳挑了挑眉,付婉凝被她关在了九皇子府,折磨了一段时间后,又被她放出去了。因着那些蛇贪图她身上的香味,在她身上咬了许多伤口,连脸上也没放过。因着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付婉凝身上、脸上的咬痕便怎么也去不了,她只得终日带着面纱,见谁都不敢取下来。
“参见九皇子妃!”付婉凝经过付轻枳的折磨后,傲气已经被磨得快消失殆尽了,她低垂着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好似她如今的模样,并不是拜付轻枳所赐一般。
但是付轻枳知道,在她半眯着的眼睛里,满是恨意,遮也遮不住,就像当初她重生而来,见到付婉凝时那般。不过付轻枳也不介意,反正付婉凝这些年对她的恨就未少过,多一点又何妨?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嘲讽地看了眼付婉凝,越过她,往静瑶宫走去。
但刚走了两步,她又顿住,背对着付婉凝,笑道:“听说付侧妃身子还未痊愈,连除夕夜里的晚宴都未参加,今日身子终于好了吗?”
“劳九皇子妃挂念,妾身的身子已经大好了。不过是担心自己坏了别人的雅兴,除夕夜里才未参加,倒不知九皇子妃还知道这一茬。”
“付侧妃没有来,父皇还笑着怀念,说许久未见付侧妃献舞了。不知付侧妃什么时候还能再献舞呢?曾经轰动洛阳的付大美女,沉寂了这么久,不会已经连献舞都不行了吧?”
“妾身已经嫁做人妇,没有四皇子开口,妾身怎好轻易献舞?”付婉凝的声音越来越不平稳,连付轻枳都能感觉到她声音里的恨意,付轻枳也不在意,她知道付婉凝自从被她放蛇吓破了胆之后,一个人的时候,或者是在黑夜里的时候,都会有些惶恐。她的心里已经有了阴影,若是一个人献舞,或是在夜里献舞,她都不能镇定自如,而偏偏盛安帝举行宴会的时候,大多都是在夜里,所以她好几次连晚宴都未参加,更别说献舞了。
“原来四皇子待付侧妃这般好!”付轻枳轻笑一声,往前走了去。
付婉凝站在原地,听着付轻枳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握紧的手指这才渐渐松开。
她隔着面纱轻轻地摸了摸自己凹凸不平的脸,眼里的恨意终于决堤,当初付轻枳私自将她关在九皇子府,让那些蛇没日没夜地在她身上撕咬,却又不要她性命。她在蛇群中度日如年,只等着有一天能够出去将付轻枳碎尸万段!好在她还留有一口气的时候,付轻枳许是抵不住外面的压力,又将她放了。
当她醒来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吓得手中的镜子都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她那般倾城的容貌,竟然被那些蛇咬得像是厉鬼一样,连她自己看了都会被吓到,更别说别人,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醒来了半天,都没有一个人来探望自己,原来是自己的容颜,已经将人吓跑了,连四皇子都不敢直视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只不过四皇子对她还有点情义,这才没有休了她,没有将她赶出四皇子府。
她气了许久,又恨了许久,终于想通,不再执着于自己的那张脸,在房间里待了一个月之后,戴上面纱第一次出了门。
庄宸许是没想到她还会再出来,正在吃饭的手一顿,连她行礼都忘了让她起来。付婉凝到现在都不会忘记,庄宸眼里赤果果的嫌弃。但她没有选择,她只能依附在庄宸身边,利用庄宸来报仇。
她的母亲与哥哥都死了,父亲也不见了踪迹,丞相府已经换了主人,她再没有了被利用的价值。付婉凝没有办法,只得站在庄宸身边,充当她的谋士,将自己所有的智慧用在庄宸的政事上。庄宸见她还有可利用的余地,这才没有休了她,还待她像往常一样。
但这一样,又有些不一样。
庄宸还是像以前一样,很多事都同她说,也会时不时地听她的意见。
但是,他不再亲近她,看她的眼睛也没有了一丝情义。准确地来说,是他连看都不想再看她,每次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正眼瞧过她。这小半年来,庄宸没有再踏进她房间一步,她沦为了四皇子府里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