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轻枳懒得理会庄暮寒直白的调戏,她今天坐了一天的马车,即使身子疲惫,也感觉到了一丝饿意,她看着面前时不时滴一点油到火中,引得火光不断跳跃的烤羊羔,吞了吞口水。
“我现在可以吃了吗?”
庄暮寒满腔准备好的情话,就这样被付轻枳这句话打击得烟消云散,他宠溺地捏了捏付轻枳的脸颊,见她盯着那只烤羊羔,都忘记了反抗他的动手动脚,失笑了起来,“可以可以,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一会儿像个孩子,一会儿又像个老成的大人。”
庄暮寒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刀,找了片干净的叶子,将削好的一片片羊肉放到上面,又吹了吹,才拿到付轻枳跟前,“小心烫!”
付轻枳没有筷子,直接拿过庄暮寒手中的小刀,刺起一块块羊肉,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
庄暮寒就这样坐在一边,偏着头,看着付轻枳一边喊烫又一边贪婪地吃着羊肉,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你慢点吃,又没有人同你抢。”
“怎么没有,指不定你待会儿就同我抢吃的了,你又不是没干过这样的事!”付轻枳连瞪庄暮寒的时间都没有,不一会儿就消灭了叶子上削好的羊肉,将小刀和叶子双双递到庄暮寒面前,“我还要吃!”
“你就不能矜持点吗?”庄暮寒一边埋怨,却又一边接了过来,再次帮付轻枳削好羊肉,递给她,“我真不同你抢,你小心些,别呛着噎着了。”
“咳咳,咳咳……”
庄暮寒的话,果然灵验了!
付轻枳咳得满脸通红,庄暮寒一边笑着,一边替她拍了拍背,又递过手边的葫芦,“我这儿只有酒,你别喝多了!”
管它是什么,能解燃眉之急才是最重要的!付轻枳一咕噜喝了好几口,才感觉舒服些,将酒递给了庄暮寒,“你这是什么酒,还挺好喝的。”
庄暮寒摇了摇葫芦,听着水声,咂咂嘴,“让你少喝点,你居然给我喝了一半!这是难得的好酒,现在喝着不上头,待会儿就有你受的了!”
付轻枳不以为然地看了那葫芦一眼,并未将庄暮寒的话放在心上,反正庄暮寒匡她的话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次,她喝着明明就像是蜂蜜甜酿似的,怎么可能醉人呢!
“主子……”青香听青素说,付轻枳因为没有胃口,便没有去参加晚宴,就偷偷藏了点东西,想要留给付轻枳,可当她走到火堆旁,就看见了吃得特香的付轻枳和一脸宠溺表情的庄暮寒,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手里捧着的糕点就这样一块块地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付轻枳转过头来,嘴角还带有点油。
青香看了眼火堆上烤着的羊羔,再指了指付轻枳,“您不是说您吃不下东西吗?”
付轻枳被青香的话问得一顿,尴尬地笑了笑,“可能……可能这个烤羊羔比晚宴上那些糕点好吃些吧,青香,你要不要尝尝?”
青香闻着诱人的香味,很想说好,可她看着庄暮寒可以杀人的眼光,前进的脚步又顿住了,她遗憾地看了眼烤羊羔,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奴婢……奴婢就不吃了,您慢慢吃吧。”
付轻枳诧异地看了青香一眼,青香可是逮着什么好吃的都不会放过,如今怎么不吃了?
付轻枳心里还想着青香的问话,便没有纠结在青香吃不吃的问题上,扭过头,又吃了起来。
可这次的她吃得明显慢了许多,她也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她明明觉得没有胃口,却能大口大口地吃下庄暮寒送来的烤羊羔。
是因为她没有在晚宴上,所以不用面对那些让她厌恶的人,便有了胃口吗?
可庄暮寒来之前,她就这样坐在火堆边,听着不远处觥筹交错的声音,她也只觉得反胃得很啊!
是因为庄暮寒吧,是因为他!
付轻枳苦笑一声,不知什么时候,庄暮寒竟然这般深入她的心了,连他送来的东西,她都爱屋及乌到这般地步。
“付轻枳,想什么呢。”庄暮寒一眼就看穿了付轻枳的迟疑,戳了戳她的胳膊。
付轻枳抬起头,看了庄暮寒一眼,觉得心跳的有些快,她别过眼睛,看着那只烤羊羔,“我……我在想,你削肉都不会削,东一块西一块的,技术太烂了!”
庄暮寒无语地看了付轻枳一眼,“你仔细看清楚,我削给你的肉明明都是羊身上最好吃的部分好不好!”
付轻枳还想再说话,就觉得脸有些发烫了,她抬起头,想要问问庄暮寒,是不是在酒里下药了,就觉得头昏眼花,眼前的庄暮寒都变成了两个。
庄暮寒见付轻枳脸颊微红,说话断断续续的样子,就知道酒劲儿上来了,他连忙坐到付轻枳身边,让她的脑袋搁他肩上,失笑道:“让你少喝点,你还不信,现在醉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