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暮寒眼中的意外和惊喜交替闪现,他自然而然地双手搂住付轻枳的腰,在她耳边蹭了蹭,“怎么了,想我了?”
付轻枳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真的很怕,庄暮寒这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庄暮寒却顺着杆子往上爬,“我的衣服被人换了,是你换的吧?”
当时庄暮寒流血过多,付轻枳眼中只有受伤者,并没有在乎是谁受了伤,如今听到庄暮寒这么说,耳朵就烫了起来,她咬着唇不说话,庄暮寒就笑了笑,得寸进尺,“那你可要对我负责,我身子都被你看完了,你还要将我推到谁身边去?”
付轻枳一把推开庄暮寒,就听见庄暮寒皱着眉头“嘶”了一声,她这才想起庄暮寒身上的伤口,低头就要去查看,“怎么了?我碰到你哪里了?是不是很疼?”
庄暮寒双手揽住付轻枳的肩膀,将她固定在自己面前,“我没事,以前更重的伤我都受过,这点伤没事。”
为了让庄暮寒能早点醒来,付轻枳撒在庄暮寒伤口上的药很重,若是普通人,早就在醒来的时候就嚎叫了起来,庄暮寒却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自然地同付轻枳说说笑笑。付轻枳如今又听到庄暮寒这般不在意地说起自己曾经的伤口,不知为何,她心里的愤怒却多过了同情。
她想,她是真的爱上庄暮寒了吧,她已经将庄暮寒看做了最亲近的人,所以想到他曾经受的伤,心里才会有愤怒。
更何况,今日庄暮寒受的伤,全是替她承受的。
付轻枳眼底闪过一丝愧疚,若不是她为了报仇,那般冒进,庄暮寒也就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也就不会被别人派杀手刺杀。只要他有一丝懈怠,只要他稍微一放松戒备,他的命,随时都可能被人夺走。
他那般想着法地想要活下来啊……就像她自己一样,为了活下来,这些年受了多少苦,才走到如今的位置。可他现在的安逸,却被她打破,处处都是陷阱,步步都是惊心。
即使前世在庄宸那里吃过亏,付轻枳的心早就冷了,可再冷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庄暮寒为她做了这么多,她都一一看在眼里,若是还不被他感动,她可能就真的是铁石心肠了吧?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付轻枳做决定从来都不喜欢犹豫,所以这一次,她也没有再犹豫下去了,她看着庄暮寒,满眼都是坚定。
庄暮寒,这一世,你会背叛我吗?
付轻枳在心里问道,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我将最坦诚的自己放在你面前,决心同你一起走下去了,你——会背叛我吗?
庄暮寒再次揉了揉付轻枳的发髻,一张脸笑得桃花泛滥,“我就知道你懂我,我就知道我的付轻枳最聪明。”
这一次,付轻枳没有再同庄暮寒抬杠,没有再反对庄暮寒的话,她只是同庄暮寒相视一笑,所有的话都在那笑意里,所有的问题都被那笑意消散。
“噔噔噔”,门外响起敲门声,长音姑娘的声音在外面小声响起,“主子。”
庄暮寒慵懒地回了一句,捧着热水的青素和拿着药的长音姑娘就一一出现在两人面前。
长音看着庄暮寒身前的付轻枳,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见青素将帕子拧好,信手夺了过来,走到庄暮寒面前,笑道:“主子,奴婢伺候您换药。”
付轻枳自然感受到了自从长音姑娘一进来就满是敌意的刀子似的眼神,她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为长音姑娘腾出一个位置来,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窗外。
“不用了,你回去吧,这里有她就好了。”庄暮寒挡住长音姑娘伸过来的手,朝着付轻枳努了努嘴。
“可是……”长音姑娘还不死心,看了付轻枳一眼,有些挑衅,“您向来都不喜欢别人碰您,还是奴婢来吧。奴婢服侍您好几年了,担心别人伺候不好您。”
庄暮寒看着长音姑娘,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魄力,“可她不是别人。”
长音姑娘还欲再做挣扎,就听见庄暮寒不容置疑的话,“回去吧。”
长音姑娘忿忿地转过身瞪了付轻枳一眼,将帕子又放回到了水盆里,她每一步都故意走得很慢,满心欢喜地等待着付轻枳伺候不好庄暮寒,然后她就被庄暮寒叫回去。
可她只听到了付轻枳不以为意的话,“谁要伺候你了?我和你很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