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香站在付轻枳身边,一脸天真地问道。
付轻枳立即嗔了青香一句,青香便低下头,委屈道:“是奴婢多嘴了。可驸马爷站在那儿不走,我们怎么走啊?”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庄晚,再看向秦符,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周美玲身上。
可此刻的周美玲正噙着泪,小鸟依然地靠在傅雷身上,看都没有看傅雷一眼。
再加上,周美玲刚出了事,傅雷便这般急匆匆地赶来,还不欲离开,众人互相看了眼,心中立即达成了一个共识——庄晚当年虽然横刀夺爱抢走了秦符,可秦符依然爱着周美玲,至于周美玲,人家早就不爱秦符了。
这样一算下来,真正成为笑柄的,是庄晚。
庄晚自然也想到了这些,恨恨地看了眼秦符,又看了眼柔弱的周美玲,厉声道:“还不走?”
秦符心中对周美玲还有些愧疚,又见庄晚如此不给自己面子,想起周美玲当初对他的好对他的温柔,感叹了句苍天待他不公,扭过头,甩开了庄晚的胳膊,沉默地往前走去。
这一下,秦符彻底扫了庄晚的面子了。
周美玲见此,低垂着头的嘴角慢慢挑了起来,庄晚,没想到你也会有被人当众打脸的一天吧?狗逼急了还咬人呢,更别说尚还有着自尊心的秦符?
付轻枳看着这场好戏,眼角也带了些许笑意。
庄晚,就这样逼着秦符往前走吧,他只有甩开了你,才能自由,才能活。
而你,你这样的人,是不配活在世间的。
付轻枳往下看了看,盯着庄晚的手,你这双手,曾经沾染上多少鲜血?连自己身边的小丫鬟都曾因为不小心将水洒在了你身上,你便要了她的命,更别提其他人了。
付轻枳自嘲地笑了笑,其实她不是那么伟大的人,她只是想要为自己、为自己身边的人讨回公道而已。如今她有了能力,如果不将这些人绳之以法,那么这个世道,就真的要大乱了吧?
庄暮寒自然也看见了付轻枳的笑意,低头问道:“怎么,庄晚也是你的死对头?”
付轻枳扭过头正欲说话,脸颊就从庄暮寒的唇边擦过,她立即睁大了眼,后退了一步,却因此踩到了青香的脚,青香吃疼,却不敢说出声来,只得埋怨地看了眼庄暮寒,瘪瘪嘴。
庄暮寒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仿佛绽放开来的花朵,让人看着就舒服。
可付轻枳心里不舒服,她立即惊慌地看向李红湘,见她没有看向自己这边,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咬着牙小声道:“庄暮寒,你这登徒子!”
庄暮寒委屈地看向付轻枳,双眼无辜地眨了又眨,“我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成了登徒子了?”
付轻枳瞪着庄暮寒,使劲将脸上擦了擦,这才冷哼一声,一把推开庄暮寒,大步往前走。
庄暮寒带着笑意的眼睛顺着付轻枳望去,就这样与李红湘的视线相撞。
李红湘立即狼狈地扭过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其实她看见了的,看见付轻枳的惊慌失措,看见庄暮寒毫不掩饰的笑意。
特别是庄暮寒的笑意,那纯真的笑意,在他脸上出现,她只觉得,这个世界都在这一刻美好得不像话了。
可是她的心里是苦的,她相信付轻枳没有骗自己,她真的相信——她相信付轻枳不喜欢庄暮寒。
可是她不相信付轻枳说的另一句话——她觉得,庄暮寒是真的喜欢付轻枳,是打心眼里喜欢付轻枳。
这是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
李红湘皱了皱眉,将军夫人见她心不在焉地,有些疑惑,“怎么了,红湘?”
李红湘心虚地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不喜欢这些人而已。”
将军夫人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秉性,可是没有办法,李红湘不可能永远待在战场上、住在军营里。李红湘要嫁人,还要相夫教子,还要为夫君的前程与这些洛阳贵女打交道。她总要掺合进这些事情里,不可能置身事外。
“不喜欢也没有办法,这些人里,总有些是即使你不喜欢,也要笑脸相迎的人。”将军夫人叹了口气,看向庄晚,不知道今天这场戏要怎么收场。庄晚因为恨着李红湘,所以此刻她是不能说话的,她现在无论说什么,庄晚也不会领情,谁都知道——庄晚是有仇必报的。
付婉凝站在一边,脸色也更加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