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将军看了眼青璃,又看了眼自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的儿子,难得地笑着点了点头。
庄暮寒看了眼付轻枳,话却是对着威武将军与将军夫人说的,“既然这件事已经说定了,那我与付轻枳即刻进宫面圣,将该办的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青璃习惯性地就要跟着付轻枳走,却被付轻枳留了下来,青璃有些错愕,“九皇子妃……”
付轻枳笑了笑,朝着青璃身后的李渡潇努了努嘴,“你和庄公子还有事要做,别跟着我了,以后也不能跟着我了。”
青璃抿了抿唇,依依不舍地看着付轻枳与庄暮寒离开,她拉着青香,小声道:“青香,以后我没跟在九皇子妃身边了,你一定要注意,九皇子妃平日里……”
青香瘪瘪嘴,连忙拉住青璃的衣袖,“好了好了青璃姐,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好好当你的少夫人吧,主子那里我清楚得很呢,不会出岔子的,你放心好了!”
“就是因为你跟在九皇子妃身边,我才有些不放心。”
青香一噎,吞了吞口水,“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青素姐啊!主子走远了,我要跟上去了。”见青璃还要继续说下去,青香朝着青璃挤眉弄眼,“青璃姐,都要当少夫人了,就少操心主子的事,多想想以后怎么当好自己的少夫人吧。”
“青香!”青璃跺了跺脚,看着青香一溜烟地跑了,无奈又好笑。
庄暮寒与付轻枳走在皇宫内,一众宫女井然有序地从对面过来,领头四五十岁的宫女瞧见庄暮寒了,连忙领着身后的宫女行礼,“奴婢参见九皇子、参见九皇子妃。”
庄暮寒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领头的宫女一眼,“祥嬷嬷都是宫中的老人了,怎么有闲心在这时候领着人在宫里转悠啊?”
被称为祥嬷嬷的宫女闻言笑了笑,“九皇子不知,今日一早皇上便下旨,让奴婢领着众宫女去静瑶宫门前洒扫了一番。”
“哦?祥嬷嬷还需负责这洒扫的事?父皇可真是看重德妃娘娘啊!”
“可不是!听闻皇上还下了旨,让德妃娘娘品阶以下的主子们都去静瑶宫门前候着,给德妃娘娘请安呢!听说,连身怀六甲的露婕妤都去了。”祥嬷嬷看了庄暮寒一眼,笑着拍了自己一巴掌,“奴婢多嘴,九皇子勿怪。”
“祥嬷嬷好心告知,我又怎会怪罪。祥嬷嬷还要去复旨吧?那我就不耽误你了,快去吧!”庄暮寒挥了挥手,祥嬷嬷行了礼,又领着众多宫女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待到她们走远了,付轻枳才咂咂嘴,“这般大的阵仗,父皇还真是舍得啊!不知皇后娘娘此刻是不是气得都要掀桌子了!”
庄暮寒玩味地笑了笑,“让众妃子去迎接另一个妃子,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情,明摆着打了皇后娘娘的脸啊!还有刚刚那位祥嬷嬷,可是父皇的奶嬷嬷,看着父皇长大,宫里都尊敬着这位嬷嬷,连她都被父皇派去盯着洒扫的宫女,这德妃娘娘的面儿还不够大?有意思!”
付轻枳笑笑,“看来,我们真是捡了个宝贝。”
“是个宝贝,还是个烫手山芋,谁都不知道。”庄暮寒笑了笑,“德妃娘娘一出静瑶宫就这般大的阵仗,传到朝堂上去,明日又是好大一场风波,以皇后娘娘为首的周家人以及淑妃娘娘身后的李家人定要借此打压德妃娘娘的气势,就算你父亲是位高权重的丞相,也抵不过周家与李家的打压。你父亲为了不让父皇疑心,在朝堂上想来都是没有结党的,这独自一人承担下来,怕是要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了。”
付轻枳不以为意地笑笑,“所以,这算是德妃娘娘为自己出的一口气,故意让父亲难看的?”
以德妃的聪明,肯定知道太过锋芒会引起后宫的嫉妒,以及朝堂上的震**。可她故意如此,还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盛安帝如此“精心”准备的礼物,难保不是为了给付简一巴掌。
但若是仅仅为了给付轻枳一巴掌,她就要承受接下来众妃疯狂的嫉妒下所设的陷阱,这样,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也许是父皇想要推脱责任,让德妃娘娘对自己的恨意少一些吧。”庄暮寒挑了挑眉,盛安帝这招祸水东引,还真是厉害啊!
付轻枳与庄暮寒对视一眼,笑得有些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