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片漆黑,青香只感觉到多了个不稳的气息,她一步一步靠近,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下去吧。”放在付轻枳嘴上的手慢慢松开,付轻枳动了动嘴唇,轻声道。
“主子?”青香有些诧异,就听见庄暮寒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我和付轻枳闹着玩,你还不下去,准备在这儿守着吗?”
青香这才松了口气,答了声是,转身退了下去。
庄暮寒转了转身子,就将付轻枳往床里边挤,“过去一点,我要掉下去了。”
付轻枳不知道庄暮寒今晚又发什么疯,默默地往床里面移了移。
“付轻枳……”庄暮寒隔着被子抱住付轻枳,将脑袋支到付轻枳的肩膀处,“付轻枳……”
庄暮寒接连喊了好几声,付轻枳觉得自己快要被他这低声的嗓音给催眠了,都还没等到庄暮寒的话,她打了个哈欠,努力睁开眼睛,“庄暮寒,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庄暮寒这才睁开眼睛,锐利地盯着付轻枳,“你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哦……原来是为了这件事而来。付轻枳又打了个哈欠,“我没有不高兴。”
庄暮寒搂紧了付轻枳的腰肢,就要往被子里钻,付轻枳却将被子紧紧地抓住,“你不要进来啊,你一身那么重的寒气,我着凉了怎么办。”
庄暮寒吃吃地笑了起来,“不会的。”
“回你的九皇子府去。”付轻枳转过身,背对着庄暮寒,她刚刚还很清醒,庄暮寒那几声喊得她瞌睡就来了,她揉了揉眼睛,手一松开被子,庄暮寒就趁机钻了进来。付轻枳的被子并没有那么大,庄暮寒一进来,付轻枳就觉得好几股冷风从各个方向钻进了被子,她哆嗦了一下,就感觉到庄暮寒的胳膊又搂紧了她的腰。
“付轻枳,别乱动,我就想抱抱你。”庄暮寒话一说完,就又低声笑了起来,“你若是乱动,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
刚刚还在乱动的付轻枳听到这话就不敢乱动了,她咽了咽口水,哼了一声,“庄暮寒,你今晚喝醉了?”
“没有啊,不过抱着你,我就觉得醉了。”庄暮寒也察觉到付轻枳的颤抖,他将被子往付轻枳身上裹了裹,嘟囔道:“付轻枳,你不想嫁给我,是不是?”
这个问题,有些刁钻。
付轻枳头疼地想了想,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现在是不想嫁给庄暮寒,她觉得嫁人就好像一场噩梦,她才从那个噩梦中清醒过来,似乎又要陷进另一场噩梦。
可是当她就这样被庄暮寒搂着的时候,她又觉得,有一个男人能同她一起分担一切,而这个男人是庄暮寒,她觉得似乎也没她想的那么坏。
“我只是觉得……好像太快了,就好像一场梦一样。”付轻枳咂咂嘴,叹了口气。
“那就是说,你还是想嫁给我了?”庄暮寒仿佛因为这句话突然有了生气,连话里的语气都轻快了一些,他在付轻枳肩头蹭蹭,好似撒娇的猫儿,“付轻枳啊,别想那么多,高高兴兴地等着嫁给我吧,我会让你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子。”
付轻枳暗自翻了个白眼,正欲说话,庄暮寒就闷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肯定又在翻我白眼了。”
见付轻枳没有说话,庄暮寒还想再说,就听到了付轻枳淡淡的呼吸声,他支起身子,就这样看着付轻枳的脸,看了一会儿,他又怕将付轻枳冻着,索性将全部被子都裹在了付轻枳身上,明明屋里漆黑一片,连皎洁的月光都被窗子挡住,他自然也看不清付轻枳的脸,却看得很是心满意足。
付轻枳啊,你终于要嫁给我了。
第二天,付轻枳醒来,就觉得头疼得很,她睁开眼没多久,就打了个喷嚏,看着床的另一边空****的,这才想起来,昨夜庄暮寒来过了。
然后,她咬了咬牙,骂道:“该死的庄暮寒!”
托庄暮寒的福,她又着凉了。
赵氏是在新年的第一天才得知了付轻枳婚事的事情,她一醒来就急匆匆地赶到付轻枳的房间,见她还懒洋洋地躺在**,推了推付轻枳,“络儿,怎么还不起来?”
付轻枳再次睁开眼睛,看着赵氏一脸喜气,疑惑道:“母亲,怎么了?”
赵氏嗔了付轻枳一眼,“络儿,昨夜晚宴的事情,你怎么没有告诉母亲?”
赵氏的身子每到冬天就容易疲惫,也容易生病,付轻枳担心赵氏的身子受不了,所以皇宫里的晚宴,赵氏在付轻枳的劝解下,这一年依然没有去参加,所以也就错过了这件事,知道得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