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从来就没有怕过赵氏,见她这般盛气凌人,二姨娘依然不想输了气势,于是,她也冷笑一声,不肯让步,“皇上夸赞了九皇子又如何?九皇子依然还是那个九皇子,夫人可不要对九皇子抱有太大的期望,不然到时候将付轻枳嫁过去后,才发现可怜的是付轻枳!”
“二姨娘多虑了,九皇子对络儿这般好,怕是不舍得络儿受委屈。”
“不舍得付轻枳受委屈?夫人想得真是好。算了,馨荷,我们走吧,以后就等着看付二小姐的笑话吧。”
“至少我相信,以我的能力,压住那些不安分的小妾,还是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付大小姐能否压住高她一级的四皇子妃,翻身成功呢?”付轻枳见二姨娘越来越得寸进尺,出言讽刺道。
被讽刺的付婉凝只是淡淡地瞟了付轻枳一眼,没有说话,率先越过付轻枳,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二姨娘狠狠地瞪了付轻枳一眼,跟上了付婉凝的步子。
赵氏叹了口气,看着付轻枳,这才担心了起来,“络儿,若是你在九皇子府受了委屈,就回府来同母亲说说话。”
付轻枳勾了勾嘴角,拉着赵氏往库房走去,“母亲,我向来也不喜欢吃亏,您就放心吧。若是九皇子敢欺负我,我就敢将他那些莺莺燕燕赶出洛阳,这样,你可放心了?”
赵氏宠溺地看着付轻枳,笑着摇了摇头,“你啊你啊,真不知道该将你怎么办。女子不能善妒,会犯七出,被夫家赶出府的。”
“庄暮寒不敢这么做的。”付轻枳扬了扬眉,看着赵氏笑道。
就在付轻枳被赵氏拉着添置嫁妆的日子里,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四皇子凯旋归来了。
他那日归来,意气风发,连在洛阳城门口的付轻枳,都感觉到了。
付轻枳敲着桌子,看着坐在马背上的庄宸,挑了挑嘴角——庄宸变了。
往日的他,眼光只在朝堂上那些明争暗斗里,他只看得到阴谋算计,目光狭隘,同时也胆小怕事,怕失败,怕被别人看不起。可去了一趟边关后,他身上的自信就多了很多,他像是一只终于扬起翅膀在天空飞翔的鸟儿,他身上终于有了光芒。
可是这光芒,却是那些阴谋算计之中衍生出来的,不知道这算不算讽刺。
“快看啊快看啊,那就是四皇子!”付轻枳坐在靠窗的地方,不期然地就听见了楼下姑娘们的欢呼声,她漠然地看了眼那个姑娘,正是如花的年纪,此刻的脸颊上也有了红晕,好似当初的自己。
庄宸目光凌厉地在众人的身上扫过,在战场上历练了两个月的他,身上也多了些魄力,不再只是皇子的尊贵气息,反倒有了军人的血腥之气。
庄宸啊,现在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就要飞向蓝天,飞向那个最高的位置了?付轻枳在心里默默地问道。
随即,她轻轻地笑了起来——那你准备好了吗?我要来折断你的翅膀,让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是如何从高处跌落下来的了。不止是你,还有付婉凝,你们当初对我做的,我如今,要一一还给你们了。
所有的前戏已经做足,所有的阴谋都已酝酿好了,只需要时机一到。
庄宸也察觉到了付轻枳的目光,他在人群中一扫,就扫到了坐在窗边的付轻枳。他回以一笑,挑了挑眉,得意地冲付轻枳点了点头。
付轻枳也回以一笑,笑得不怀好意。可庄宸此刻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并未注意到这些,他又回过头,看着那些狂热的百姓,享受着他们的夸赞和崇拜,骑着马儿向皇宫走去。
到了皇宫,庄宸在金銮殿上,再次受到了夸奖,他得意地高扬着头,看了庄望辰一眼,随后道:“父皇,儿臣不仅将萨满族驱逐到了叶国的境内,还从萨满族的手上,救回了四个人。他们在萨满族的屈打下,并未臣服,儿臣今日也将他们领到了殿外,等候父皇的召见。”
在听到庄宸的话时,盛安帝就已经猜到了是谁,群臣盼望,他自然不可能说不,于是他点点头,就听见太监高唱,“宣——”
那四人进来后就跪下行了礼,随后抬起头来,看向盛安帝。
“这……这不是消失了几个月的威武将军等人吗?”
“怎么会被萨满族的人掳了去?”
“四皇子真是好本事,打败了萨满族不说,还救回了威武将军,真是厉害啊!”
群臣的议论声响起,庄宸也挺直了腰板,听着众人的夸奖,却也同时看到了盛安帝笑着的脸色一变。
“臣庄威(李渡潇、李红湘)、臣妇楚氏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