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庄暮寒眉头有些松动了,付轻枳抿着唇笑了笑,继续无辜道:“你要知道,我不是那种只知道在家相夫教子的女子,我也不想做那种碌碌无为的女子。我要我们共同面对困难,一起度过困难,庄暮寒,你明白吗?”
庄暮寒自然明白。
他一开始想娶付轻枳,也不过是想利用她,让她为自己做事,可直到将她搂在自己怀里,他又不舍得她去做那些事了。一想到她若是因为自己受委屈,他就会恨自己不够强大。
庄暮寒叹了口气,将付轻枳搂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付轻枳额角,“就算你想要帮忙,也不该拖着生病的身子出来。”
“我这不是看天时地利人和吗?我现在虚弱,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受了欺负,才会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比我自己演起戏来逼真多了。”付轻枳轻轻咳了咳,感受到搂着自己的手更紧了些,笑笑,“你别担心,我懂医术,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得很,不过着凉了而已,又不是什么重大的病。”
“你啊你!”庄暮寒无奈地将付轻枳搂在自己怀里,连下马车都不愿松开。
付轻枳眼看着庄暮寒就要将自己抱下马车,有些急了,捶了捶他的肩膀,“你做什么?还不快放开我?”
“九皇子妃身子不舒服,九皇子抱她回房间,这有什么不妥吗?”庄暮寒轻笑一声,看着被撩开的帘子,将付轻枳抱下了马车。
丞相夫人赵氏自从付轻枳出去,没过多久就到了九皇子府,一切打理妥当后,见两人还不回来,又想起付轻枳着了凉,就一直担心,听到青香说两人回来了,刚刚走到付轻枳的房间,就见到庄暮寒抱着付轻枳往屋子里走去,很是担心,连行礼都忘了,“九皇子,络儿这是怎么了?”
付轻枳从庄暮寒怀里抬起头来,见赵氏一脸惊慌的模样,连忙拍了拍庄暮寒的胸膛,“还不快放我下来!”
庄暮寒依言将付轻枳放了下来,就见付轻枳走到赵氏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母亲,我没事,九皇子大惊小怪,非要抱我回来。您看看,我这不是好着吗?”
赵氏半信半疑地看向庄暮寒,庄暮寒点了点头,“岳母您放心,付轻枳没什么大碍,只是她着了凉,我让她卧病在床,她不肯安分,我无奈之下,才想将您请来,让您看着她。”
原来是这样……赵氏这才放下心来,看着付轻枳有些惨白的脸,有些心疼,“你这孩子,每次身子不舒服,让你老实地在房间里待着,你都待不住。原以为到了九皇子府,你会安分下来,结果还这么让人担心。也亏得是九皇子待你好,若是换了别人,指不定让你受什么委屈。”
付轻枳羞赧地笑了笑,看了庄暮寒一眼,就要拉着赵氏进房间去。
青香跟着赵氏而来,见青素那狼狈样,有些诧异,“青素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赵氏闻言看向青素,也跟着皱了皱眉。青素是同付轻枳一起回来的,若青素受了委屈,那么付轻枳……赵氏的目光从青素身上又看到付轻枳身上,付轻枳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青香这丫头,声音就不能小点吗?
“络儿,这是怎么回事?”
“岳母,是这样的。”庄暮寒解释道:“我与付轻枳在茶楼里听戏,付轻枳嘴馋,想吃白玉芙蓉糕,便让青素去买。结果青素与一位小姐在买东西时起了争执,这才受了委屈。不过您放心,后来我与付轻枳都帮青素讨回了公道。”
赵氏狐疑地看向青素,她记忆中,青素是一个办事极为稳妥的人,怎会与别人在买东西时发生争执?
青素见赵氏没有说话,上前行礼道:“多谢夫人关心,奴婢脸上的伤不碍事。奴婢也是心急,看到还有最后一块白玉芙蓉糕,想起九皇子妃一向只吃那一家的芙蓉糕,这才与那位小姐起了争执,言语间有些傲气,这才惹怒了那位小姐。”
青素护主,赵氏又怎会怀疑这一番说辞,这才上前,摸了摸青素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和,“你这丫头,与络儿一样,明明谨慎得很,遇到一些事却又固执得听都听不进去。以后小心些,别再这样莽撞了,没了吃的,明日再去买便是,何必让自己受伤?”
青素心里感动,答了声是,赵氏又与青素唠叨了几句,这才与付轻枳进屋,谈起了家常。
庄暮寒走得靠后一点,看向青香,声音压得很低,“以后不该说的话,就不要随便乱说。”
青香瘪瘪嘴,委屈地点了点头,她怎么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无风看在眼里,眼底挑起一抹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