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婉凝笑得有些勉强,点了点头。
可她心里却清楚得很,如今自己只不过是被她们当做棋子来用,来打击庄暮寒与付轻枳等人,顺便再拉近与丞相府的关系。若是哪一天,父亲彻底归心于四皇子府,又有另外的人对四皇子有用了,到时候,那个正妃位置,就会被那人坐上了。
不过,他们会利用她,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呢?礼尚往来,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付婉凝微微扬起笑意,既然如此,她现在就要趁自己对四皇子有最大用途的时候,坐上正妃的位置,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谁都不能将她拉下来!
至于爱情……
付婉凝微微挑起帘子,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街道,看着那些穿得光鲜亮丽的女子,看着她们脸上被金银财宝堆积起来的虚假的幸福,讽刺地笑了笑,至于爱情,就让它死在心里吧。
庄宸若是只能给她一样,那么她选择——权利。
一想到这里,付婉凝有些遗憾,又有些难过,她不过还未满十七岁,怎么就好像老了很多岁一样?在嫁给庄宸之前,她明明想的,都是将爱情和权利都握在手心,如今怎么对爱情望而却步了呢?
不过几天而已,庄宸却给了她太多失望,让她对爱情的期待,一点一点消失殆尽。
付婉凝慢慢放下帘子,对上庄晚打探的笑意,将眼底的野心与失落掩藏起来,听着马车“咕噜咕噜”地驶向四皇子府。
而另一辆马车上,付轻枳坐在一边,看着另一边的庄暮寒,抿了抿唇。
自从上了马车后,庄暮寒一句话都没有说,耷拉着脸,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难不成——是自己那一口咬重了?
付轻枳挺直了腰,偷偷地往庄暮寒的手腕上瞟去,见他手腕上的牙印渗出的血已经结痂了,舔了舔唇,她当时……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就咬上去了,用这个理由来给庄暮寒道歉,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敷衍他啊?
付轻枳叹了口气,就猛地咳了起来,她捂着唇,看见庄暮寒似乎动了动,随即又佯装什么都没看到地坐了回去,付轻枳弯了弯眉角,立即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咳到外面青素都听见了动静,想要拉开帘子,却被无风拦住了。
无风看着青素脸上的巴掌印,以及额角的红肿,还有头发上的茶叶,想起今天的事情,大致明白了过来九皇子妃的用意。青素一抬起头,就与无风的视线相对,她想起狼狈的自己,又连忙转回了头。
付轻枳咳得嗓子都疼了,她也看到庄暮寒的手指都握紧了,却就是没等到庄暮寒的关心,只得停了下来,坐好身子。
看来,庄暮寒是真的生气了。
而且,还不好哄的样子。
付轻枳皱了皱眉,她不会哄人啊!难道要她像哄小时候的付怀一样,去哄庄暮寒吗?
付轻枳想了想,觉得马车的气氛太压抑了,还是决定开口,“那个……手腕还疼吗?”
“不疼。”庄暮寒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阴阳怪气道。
额……付轻枳吞了吞口水,勉强笑道:“我没有生你与那两位姑娘的气,你也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不好!”
看庄暮寒回答得如此干脆,付轻枳很是头疼,“我这不也是想帮你吗?按照你的计划,你与六皇子得在庄晚兄妹俩演多久的戏才能让他们相信啊!可是有我在就不同了,就今天这一出戏,抵过你几天的心血了。”
“所以你就该拖着生病的身子,跑出来委屈自己吗?”庄暮寒这才抬起头来,定定地看向付轻枳,眼里既有心疼,也有责备,“我谢谢你的帮衬。可是,我还不需要你如此委屈自己,我宁愿我在外面多累一点,也不想看到你为了我,在外面忍受别人的嘲讽。我将你娶进九皇子府,只是想让你活得开心自在一点。付轻枳,你明不明白?”
原来是这样……
付轻枳这才反应过来,庄暮寒为何生气。
既然是这样,那就好解决了!
付轻枳主动坐在庄暮寒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我明白我都明白!可是我既然嫁给你了,我们夫妻就是一体了,看到你这么辛苦,我心里也难受啊!难道你忍心看着我整天在府里担心这担心那,却什么也做不了吗?这种无助的感觉,你知道有多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