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知道盛安帝赐婚那日,丞相府发生了什么,若是付轻枳出事那天他没有离开洛阳,那么救付轻枳的,也就是他了,那么付轻枳是不是就会因此喜欢上他?
“这个啊……四哥你不也说父皇很喜欢付轻枳吗?付轻枳曾当着父皇和我的面,亲口说非我不嫁,父皇想着付轻枳也及笄了,就将付轻枳嫁给了我。”
庄宸自然不信庄暮寒这番说辞,若仅仅是付轻枳喜欢,盛安帝就为她赐婚,那盛安帝就不是盛安帝了!但庄宸也实在想不出理由,为何盛安帝要将付轻枳赐给庄暮寒,见套不出话来,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与其这样问她们,还不如自己亲自查出来,相比较起来,他总是更愿意相信后者。
这一点,庄宸和盛安帝一直很像。
“付二小姐今日这般羞答答的,倒不像你了。”
见庄宸又将主意打到了付轻枳身上,庄暮寒的眉间闪过一丝不耐,可他又立即笑着拉过付轻枳的手,与她十指相握,得意地冲庄宸摇了摇手,“付轻枳现在要嫁人了,自然知道同别的男人拉开一定距离了,虽然四哥以后也是她的四哥,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付轻枳总得避点嫌,免得别人说三道四。”
庄宸看着相握在一起的手有些刺眼,扭过了头去,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能得到,他就不相信,他不能将付轻枳抢过来!
付轻枳看着庄宸不甘心地离开,嘴角挑起讽刺的笑意,她太了解庄宸的这个眼神了,庄宸从小就被皇后灌以高贵的思想,认为什么好东西都是他应得的,一旦他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看庄宸这模样,是打算毁了她还是将她抢过去?
不过,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不会畏惧,也不会再让他得逞!
“夫人,走吧!”庄暮寒最擅长的就是蹬鼻子上脸,他笑着拉着付轻枳就往前走,付轻枳刚刚虽然没有说一句话,可就她这反应,已经够他满意的了!
可庄暮寒还没高兴多久,他握着的手就抽了出去,付轻枳淡漠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九皇子,虽然皇上为你我赐了婚,可我毕竟还未嫁过来,男女授受不亲,你刚刚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庄暮寒瘪瘪嘴,一脸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同付轻枳并肩向丞相府走去。
今夜还有事要做,需要安排的事情不能出一点差错,不然,指不定这个黑夜中,会有谁的鲜血流淌一地。
夜黑风高,付轻枳穿着一身黑衣,同庄暮寒辗转了几辆马车,才避过众人的视线,来到了城隍庙。
白天的城隍庙很是热闹,可到了夜晚,却安静得诡异,付轻枳和庄暮寒屏住呼吸,仔细观察了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付轻枳才学着鸟叫,叫了三声。
没过多久,就有脚步声响起,付轻枳转过头,看着阴影处走出来的人,慢慢握紧了双手。
确实是李渡潇,只不过他比往日更瘦了,一张脸都可以看见凸起的颧骨,眼神也不再同往日那般,精神饱满,付轻枳直直地看着李渡潇朝着她走来,心酸地眨了眨眼睛,整整两个月,他们三人为了躲开各方势力的追杀,从猎场来到洛阳,不知道他们吃了多少苦。
李渡潇步子有些沉重,好似受了伤,即使他穿着肮脏破旧的衣服,即使他蓬头垢面,可他的举止间散发出来的,依然是贵公子的风度,以及他在战场上养成的战士的风范。
他走到付轻枳面前,微微笑了笑,“付轻枳,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在这一刻,付轻枳不知道自己除了微笑,还能做什么,她不愿自己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李渡潇,也不愿自己用难过的眼神看着他,她想了想,慢慢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没有言语。
庄暮寒看着两人相交的目光,撇撇嘴,出声打破了两人的沉默,“将军呢,红湘呢,他们在哪里?”
李渡潇没想到庄暮寒会同付轻枳前来,所以当庄暮寒和付轻枳在城隍庙内查看的时候,他并未现身,他担心付轻枳是被庄暮寒挟持而来,直到确认不是后,他才走了出来。
当李渡潇领着付轻枳与庄暮寒穿过城隍庙,走到城隍庙后的一间破败的小屋后,付轻枳才看到了坐在火堆边的威武将军,以及躺在角落里的稻草上的李红湘。
整个屋子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蜘蛛网,还有时不时窜出来的老鼠和虫子,明知道应该先同威武将军说正事,但付轻枳看到李红湘听到她们的声音却毫无反应的模样,心下担心,忍不住走到李红湘身边,替她把起脉来。
可她把完脉后,脸色就拉了下来。
李红湘伤得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