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会是他。”付轻枳看着志得意满地朝这边走来的付浩立,挑了挑眉。
“我这儿只有我的衣服,付轻枳,看样子……只有委屈你了。”庄暮寒放下帘子后,冲着付轻枳笑着挑了挑嘴角,将身上的黑衣脱下藏起来,换成往日穿的华服,却又故意将华服脱至一半,猛地抱住她,将她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付轻枳的长发立即落了下来,挡住了她的半边脸。
付轻枳明白了过来,抿了抿唇,不甘愿地往庄暮寒怀里钻去,庄暮寒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听着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他轻轻地拉下付轻枳肩头的衣服,将头埋在她的肩头。
“庄暮寒,你别太过分!”付轻枳感受到肩膀的寒意,咬牙切齿道。
“嘘,别说话,若是让付浩立发现了是你,我们就说不清了。”庄暮寒朝着付轻枳的耳边吹了口气,轻声道。
付轻枳身子一颤,正欲说话,就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付浩立的声音在她们面前响起,“什么人?这个时候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付轻枳佯装嘤咛一声,害怕地往庄暮寒的怀里缩去,庄暮寒吃笑,故意在她肩头多停留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不满地看向付浩立,“本皇子在这里做什么,还需要你过问?”
付浩立这才透过火把的火光看到马车里坐的是庄暮寒,他立马就想放下帘子道歉,到嘴的话又猛地顿住,他想起庄宸对他说的话,将放到一半的帘子又拉了起来,笑意盈盈道:“不好意思九皇子,卑职奉命行事,还请您多担待。”
“现在看到了,还想要看什么?”庄暮寒话里的怒气越来越重,“还不快滚!”
付浩立往里看了看,没有看到什么多疑的人,这才笑道:“九皇子您放心,卑职今日看到的,不会同付轻枳说的。”
庄暮寒这才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若是付轻枳知道今晚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既然九皇子您这般在乎付轻枳的看法,又何必做这样的事呢。哪一天若是被付轻枳当场逮到,就算卑职想帮您,也帮不了啊!”付浩立虽然如众多人一样,也看不起庄暮寒这个九皇子,但庄暮寒好歹也是个皇子,他若是能和庄暮寒打好关系,以后升官应该也快吧?
“你不也经常往那些地方跑吗?我怎么想的,你还不清楚?”庄暮寒与付浩立相视一笑,不顾众人的眼光哈哈大笑了起来。
“既然九皇子这般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付浩立再次朝马车里看了一眼,缓缓放下帘子。
付轻枳刚想推开庄暮寒站起来,庄暮寒手臂一紧,将她禁锢在怀里,付轻枳咬牙就要说话,帘外又一亮,付浩立探进头来,一边往里面打量,一边笑嘻嘻道:“对了九皇子,今晚是非多,您还是早点回府,免得惹祸上身吧!”
直到众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庄暮寒才放开付轻枳,看着她满脸通红低下头拉起衣服,扬了扬眉,“都老夫老妻的了,你还这般害羞啊?怎么,看着我这么好的身材,忍不住想入非非?”
付轻枳抬头啐了一口,正想说话,就看到了庄暮寒肩膀上的伤口,她一愣,这个伤口……是她在猎场咬的?
庄暮寒也注意到了付轻枳的神色,不在意地笑笑,将脱至腰间的衣服拉了起来,看向帘外,“他们应该走了,待会儿到了前面的岔路口,你就下马车从小道回丞相府,我会让无风跟在你身后保护你的。”
付轻枳点点头,还是忍不住道:“你肩膀上的伤口是我咬的吧?怎么那么严重?”
她虽然当时咬得很用力,可这都两个月过去了,她背上的伤口都好得七七八八了,庄暮寒那个小伤口怎会这般严重?她的牙齿这么厉害?
庄暮寒一边替付轻枳理头发,笨拙地想要用簪子将她头发束起,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一边点了点头,“嗯,是你咬的。”
“若真是我咬的,那伤口早就好了,是不是你在外面又招惹了哪位姑娘,被那姑娘咬了还想栽赃到我头上?”
“我没有上药,等它结痂了又将它撕裂,所以才是如今这个模样。”庄暮寒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有些低沉,付轻枳听得无端地心头一沉,不知该接什么话。
“这是个教训,让我记着,以后不能骗你。”庄暮寒努力了许久,终于将付轻枳的头发束好,他满意地看着付轻枳点了点头,挑起帘子,“到了,回去的路上注意点。”
付轻枳看着马车外一片漆黑,头脑也一片空白,她木然地下了马车,走了几步,鬼使神差地转过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