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思一转，无奈道：“这你怕是为难岳父了，据我所知，岳父不擅长作画，只怕是画不出来的。”
姜婠一听，顿时失落起来，“也是，父亲确实不擅长作画，那岂不是我不能知道她的模样了？”
姜卓安是个武将，虽然人挺温和儒雅，没有那些个粗矿之气，但是并没什么才情，这些陶冶情操的细致活儿，他素来是没兴趣，也不精通的。
明明是个实实在在的粗人，却不知道怎么就通身儒雅之气。
谢知行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知道了有这么个人，知道她的名字其实也够了，既是生来丧母，这些本也不能强求。”
姜婠也只能点头，认了。
是啊，这世上生来丧母的人不知道多少，其实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身母亲是什么模样，她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所幸，她知道了姓名。
“等我好了，我们就去慈恩寺，给她立牌点灯。”
“好。”
。
既然答应了要查姜媃被下绝子药物的事情，谢知行再厌恶姜媃，还是派了李山亲自查这件事。
首先，他让李山带着还关在谢家没有处置的沐黎，还有从宫里请来的莫院正一齐去了姜家。
沐黎这个人，原本谢知行不知道如何处置才好，她兜售害人之物很不妥，但是她到底没有直接害姜婠，姜婠的事情又不能怪到她，至于有没有害别人，那就不知道了，
加上她为了自保自荐为医，说自己不仅擅于医毒，还精于女子妇科，谢知行便留着待用。
正好这次用上了。
莫院正医术全面，两个人配合查看姜媃的身子情况，确定绝子药物具体是什么。
李山也要详细询问姜媃前因后果。
几个人一去一回，带回了查验的结果。
“经沐黎大夫和莫院正诊查确定，姜四姑娘是被人下了一种叫‘朱胶’的至寒之物，此物出于北方极寒之地，因其阴毒之性大损女子身子，女子是绝对不能接触或是服用的。”
“按照二人根据姜四姑娘的情况推断，应该是在今年三月份，有人将这些东西 下在了姜四姑娘的饮食里，才会在最近的一次月事中剧痛非常。”
听了李山的话，姜婠皱紧眉头。
谢知行坐在一旁，稍作思量后问：“他们二人可说了，此物是一次性下的，还是多次下的，有什么讲究？”
李山道：“属下正要说，沐黎大夫对此物的了解更甚于莫院正，她说，此物虽毒，但能将姜四姑娘的身体侵蚀至彻底无法生养的地步，用量绝不会少，”
“因为用多了不管用在饮食中都会影响味道，且这是至寒之物，女子本就耐不得寒气，若突然大量食用此物，身子会受不住，所只能少量多次，故而此物应该在她饮食中掺了十日左右。”
姜婠一听，忙道：“那就是姜家厨房的人在她饮食里动了手脚？”
李山神色有些怪了起来，低声道：“或许，还有一个可能。”
姜婠和谢知行对视一眼，姜婠追问：“什么可能？”
李山道：“今年二月初，姜夫人请了从宫中出来荣养的一位老嬷嬷入府给姜四姑娘教宫中的规矩礼数，在姜家待了近两个月，三月下旬才离开姜家回乡。”
姜婠睁大了眼道：“那就是她最有可能就是给姜媃下了‘朱胶’的人？她是宫里出来的，那指使她的人不就是……所以当真是宫里的人要害她？”
李山道：“此事尚且不确定，只能抓了那嬷嬷回来审问才知道。”
谢知行眯着眼眸冷冷道：“那就立刻派人，去将那嬷嬷寻回，这世上本没什么巧合，此事多半与她脱不了干系。”
“属下稍后就安排人。”
谢知行心思比较周全，想了想，道：“虽她最是有嫌疑，但姜家那边也不一定干净，若万一不是她，那就是姜家膳房的人动的手脚，这些猜测可告知姜家了？”
李山摇头，“还未，属下与莫院正他们看诊询问完就离开了姜家，一并商谈过后，先来禀报四爷和夫人以作定夺。”
谢知行若有所思的问：“什么都没和姜家说？”
“是。”
谢知行愈发深思。
片刻，他道：“一会儿你亲自去见岳父，告诉他，如今只当姜媃染了怪病要医治，我会让沐黎日日去姜家走一趟做戏，让他和姜夫人别过问此事了，配合做戏就行，”
“等寻回那个嬷嬷审问了再说，若从那个嬷嬷那里问不出，再从姜家上下，尤其是膳房的人严加审查，在此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李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