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行摇头道：“难说，这得看姜夫人请杜嬷嬷入府教规矩，是在杜嬷嬷出宫之前定的，还是之后，”
“且仔细说来，不管是哪一种，也没法彻底推断什么，便是出宫前定的，也难保没有宫外其他人做黑手，出宫后定的，也难说不是宫里人指使。”
姜婠一听，觉得也是。
姜婠道：“那就得先查杜嬷嬷在宫里，是谁的人，或者跟谁走得近，尤其是出宫之前。”
顿了顿，她迟疑道：“可要查宫里的事情，可就不是你说查就查的了。”
谢知行颔首，“我明日入宫，会和陛下说此事。”
姜婠有些担心：“若是皇后做的，那太后一定会护着她，那就不一定肯让陛下跟你查这件事，那陛下真的会给你这个面子么？若因为这件事让太后和陛下母子生了嫌隙，怕是你落不着好。”
谢知行扬眉笑道：“又担心我？”
姜婠：“……”
就，很无语。
她担心他，是什么稀罕事儿？
谢知行咳了一声，道：“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做给自己留后患的事情，我敢查这件事，也是笃定了，能承担所有后果，而且我跟你说过的你忘了？”
他认真道：“我跟陛下，关系没那么脆弱。”
姜婠撇嘴耸肩，“好吧，那你查吧，我不担心了。”
谢知行欣然笑道：“这就对了，不要整天瞎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你夫君很厉害的，你呢，把心放回肚子里，怎么开心自在怎么来。”
姜婠哼笑，“行，你以后别说我没心没肺不关心你就行。”
谢知行笑笑，伸手去撩起她一缕鬓角发丝，道：“等你再调养些日子，我就休沐带你和孩子们去慈恩寺，然后等你全都好了，还要带你去城外的马场跑马，那才尽兴。”
“好~”
。
谢知行第二日下朝和皇帝议事，议事完后，便提及了这件事。
因为涉及内定的选秀妃子，姜媃现在面上是抱病了，但还没跟皇帝太后提及不进宫的事情，如今也一并提了，谢知行只能把这段时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皇帝挺吃惊的。
对于姜媃进不进宫，皇帝倒没那么在意。
他吃惊道：“你的意思是说，给姜家四姑娘下可让女子绝子的‘朱胶’的，可能是皇后？”
谢知行道：“如今看来多半是，但也不一定，得请陛下查那位杜嬷嬷出宫之前是谁的人，和谁来往最多，着重查皇后吧。”
皇帝点了头，俊逸的面上尽是冷沉阴郁，他沉声道：“你放心，朕定会详查此事，若是皇后做的，朕必定会给你和姜家一个交代。”
谢知行满意了，起身道：“那陛下安排此事吧，臣告退了。”
皇帝见他要走，面上阴沉退去，懵然出声，“诶？你这就走啊？”
谢知行：“不然？”
皇帝一听这俩字，急眼了，“不是，谢知行，事儿还没议完呢，你走什么啊走，朕让你走了吗你就走？”
谢知行：“……”
皇帝啐他道：“你最近实在过于懒怠了，先前你说你夫人病着身体不好要多陪伴，许多事情你都不管了，如今这都过去那么多时日了，你夫人也该好转了吧？你能否有点做丞相的自觉？”
谢知行：“……”
他冷笑一声，幽幽道：“陛下，臣身为丞相该做的，不都处理了？臣只是不帮您处理您本该处理，以前却扯着陪贵妃的由头推给臣的那些事情，怎么就没有自觉了？讲点道理吧。”
皇帝：“？”
他不讲道理？
行吧，确实是有点，但是，那不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都轻松那么久了，那谁还乐意‘当牛做马’？
以前觉得做皇帝挺好，独揽大权主宰一切，那滋味，必定是天下第一爽。
但是做了皇帝后，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