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凉浅其实非常克制自己的动作。
尽管陌凉的好身材被隐在衬衫之中,只能通过微敞的领口露出一星半点,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脑补衬衫下凹凸有致的肌肉,还有几点老旧伤痕,是军人的功勋章。
她甚至觉得自己很需要去补补血。
陌凉的西装被脱下来,皮带被解开,衬衫松松的贴在身上,几乎能够看见腹肌的轮廓,惹的人浮想联翩。
卫凉浅伸出手,才碰到陌凉,就飞速的缩回来,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实在是狠不下心,帮陌凉去把衬衫脱下来,分明赤.裸的是陌凉,但是暴露的好像是自己所有不堪的心思和对陌凉的觊觎一样。
哪怕陌凉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卫凉浅也觉得过于羞耻,无法接受。
不过陌凉可没有给她太长的思考时间,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犹豫,陌凉有些不满的撕扯着自己的衬衫,这种贴身的衣物让被酒精侵蚀大脑的陌凉感觉非常不舒服。
“诶诶诶,你冷静一点!”卫凉浅动作无比迅速的按住陌凉的手,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陌凉迷迷糊糊之间,连说话都带了点鼻音,同往常的他相比,可爱了不是一星半点。
尤其是对卫凉浅的杀伤力,无人能里。
陌凉含糊的说:“热,难受。”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真实可信,陌凉的眉头紧紧皱起,要不是双手被卫凉浅死死按着,早就自己做出撕毁衣服的举动了。
卫凉浅眼睛都不知道该放到哪儿,分明应该趁这个机会多看看陌凉,饱饱眼福,但是偏偏扫上一眼,就能让自己脸红好久。
她只能尴尬又动作缓慢的,一颗一颗将陌凉的衬衫纽扣解开,全然没有意识到,这实际上更加色.情,旖旎,又浪漫。
陌凉的身材逐渐暴露在卫凉浅的视线之下,果然同他预想的一样,没有一丝赘肉,肌肤凹凸有致,但又不至于肌肉虬结到使人厌恶。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仗着陌凉现在醉的人事不知,卫凉浅咬咬牙,将自己那点害羞全抛到脑后,但终归不至于太大胆,借着脱.衣服的功夫,悄无声息蹭两把腹肌。
紧实坚硬,能够让人流鼻血。
她的目光躲闪,但是偏偏带着点光芒,会在不经意间偷偷看两眼,看的心痒难耐。
卫凉浅随手将衬衫丢到旁边的凳子上,似乎是少了点禁锢,陌凉的表情看上去安静了许多,他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仰头摔在了**。
这个人喝醉酒了,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卫凉浅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方式在妻子和母亲之间来回转换,看着陌凉安静下来,她一边庆幸着自己不用帮他脱裤子,一边拉起被子,为陌凉盖好。
她的动作轻柔,俯下身,看着陌凉安稳的睡颜,满足的笑了笑。
这可能是这么多天以来,她最开心、最幸福的一天了。
陌凉下意识蹭了蹭被子,轻轻念叨了一句话,正准备帮他关灯的卫凉浅,在一瞬间僵在原地,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眼前的景物被迅速割裂,卫凉浅站在书桌前,什么东西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砸在桌面上,碎成一片珠玉。
卫凉浅茫然的摸了摸脸颊,一手的水雾。
她听见陌凉说:“佳儿,别忙了,来睡觉。”
陌凉的乖顺,陌凉的安静,陌凉的孩子气,都不是因为自己。
而是他真正喜欢的人。
卫凉浅张了张嘴,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轻声道:“好,我就来。”
陌凉满足了,继续陷入静谧的沉睡。
卫凉浅熄了灯,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一缕光芒顺着没有合拢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很快淹没在一片黑暗之中。
她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没有离开,没有任何举动。
只是看着**熟睡的陌凉,看着那张在黑暗之中依稀可辨的,却不掩俊朗的面容,极轻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在她以为已经做好了足够准备来应对绝望的时候,陌凉总能够带她带到更深的深渊,面对更阴森可怖的事实。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承受底线究竟在哪里了。
卫凉浅匆匆忙忙扯过来一张纸巾,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净,但是像是不受控住的,她的晶莹剔透的泪水总是大颗大颗的滚下来,被柔软的纸巾吸收。
终于忍不住,她便伏在桌上,无声的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