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凉浅坐在李庆曼的身边,帮老人家轻轻捶着肩膀:“奶奶,您就别生气了,少恒也就是年轻,一时不懂事而已。”
“一时不懂事?”李庆曼刚刚才忧心忡忡的抹过眼泪,这会儿眼角还有些泛红,在老人家皱纹密布的脸上显得分外凄凉。
她叹了口气,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少恒和你一样大,你出类拔萃,他呢?每天无所事事,还……唉!”
或许是想到了卫少恒留下的那张账单,上面林林总总,不管是不是该他这个年纪接触的事物,全都尝了个遍。老人家再度恼火的敲了敲手杖。
卫凉浅赶紧帮李庆曼顺顺气:“没事的奶奶,我这就把他带回来,您也别和他生气,我和他说就好了。”
卫少恒这就是迟来的叛逆期,要是被奶奶严厉的叱责一顿,那后果可能会更糟。
在她因为说的口干舌燥喝了整整三大杯水之后,好不容易才把李庆曼安抚好了,卫凉浅这才得到了离开家里的许可。
她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想想那个偏袒的光明磊落的陌凉,他周围环绕着的无数莺莺燕燕,还有不得不提防着自己身边的顾南溪,卫凉浅就觉得已经足够烦躁了。
现在再添一个叛逆期的卫少恒。
简直让人头大。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也是从小宠着的,卫凉浅的担忧远大于嫌弃,要是弟弟真的堕落到无药可救了,那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卫凉浅晃晃悠悠的沿着有名的酒吧一条街向前走,从两侧门廊之后传来浓郁的酒香,还有红灯绿瓦之下的叫嚷。
有些时尚一些的酒吧,会放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五彩斑斓的镭射晃得人眼睛疼。
比如说卫凉浅面前的这一家。
她站在店门口,皱着眉头看着两个衣着暴露又性.感的迎宾小姐,笑颜如花的说:“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抱歉,我找人。”卫凉浅轻轻拨开她的手,自顾自的闯进灯红酒绿的酒吧之中。
她有预感,自己的弟弟就在这里。
人潮涌动之中,卫凉浅看着那个背影,冷笑了一声。
卫少恒尚且没有被人盯上了的自觉,他正在和自己的一对狐朋狗友推杯换盏:“来!干了这杯!喝!”
周围跟着的一众俊男靓女纷纷迎合,一瞬间玻璃杯相碰触的声音不绝于耳。
卫凉浅慢慢悠悠的走到卫少恒的身边,附在他耳边,轻声念叨:“不知道卫少爷愿不愿意请我喝一杯?”
卫少恒像是还没有从醉酒中清醒过来,他醉眼蒙眬的回过头,看见是一个风姿绰约的美人儿,顿时就拍着桌子怒吼:“谁!是谁没给美人儿倒酒!”
然后转头又对着卫凉浅取颜谄媚:“你喜欢喝什么尽管点,都记在我账上。”
卫凉浅这个时候心态早就炸了,不过是顾虑着周围这么多人,给自己弟弟留点面子,才硬压了下来。
偏偏卫少恒找死,他色眯眯的盯着卫凉浅,伸手打算去摸一把他眼中美人儿的小脸。
卫凉浅的瞳色暗了暗,顺势抓住卫少恒的肩膀,反手拧到身后,几乎能够听见肩膀脱臼的声音,在哪怕嘈杂混乱的酒吧之中依旧刺耳。
被惨无人道的折磨的卫少恒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骂骂咧咧的回头:“老子倒要看看是谁敢动老……子……姐?你怎么来了?”
剧痛之下早就清醒了一半的酒,另外一半在看见为卫凉浅的一瞬间,也跟着清醒了过来。
这一瞬间,卫少恒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他没有动,乖乖被卫凉浅反手拧着,委屈而又无辜:“姐……姐,疼,你轻点啊!”
“疼?”卫凉浅冷笑,但到底还是心疼自己弟弟,将人松了手,又顺便推了出去:“卫少恒,你长出息了啊?敢自己来酒吧买醉了,还都是你买单?你挣钱了?”
在嘈杂的酒吧之中,这一块地方诡异的安静下来。
能够跟着卫少恒来这里花天酒地的人大多也是家境不错的,但是基本都没有不错到卫家这种程度,所以他们认识卫凉浅,而且知道卫凉浅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
其中一个长发性.感女郎好像有些不忿,刚准备上前就被自己的朋友拉住了,两个人私底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郎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