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凉浅因为这句话，径直的愣在了原地。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陌凉，目光之间尽是质疑。
她的声音不可抑制的颤抖着，手指指向自己，指尖仿佛在舞蹈一般：“陌凉，她是身体不好的女孩子，那我是什么？”
陌凉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说的话并不太对，他轻咳了一声，皱了皱眉头：“抱歉，但是佳儿体质特殊，本来就身体虚弱，你能不能让着她一下。”
“就因为她身体不好，看上去乖乖顺顺的，能够满足你的虚荣心，显得你好像多么会照顾人一样，所以你就喜欢她，是不是？”卫凉浅就差指着陌凉的鼻子了。
她甚至可以忍受陌凉对自己的不闻不问，但是不能忍受她背叛曾经的誓言。
分明是陌凉喜欢的军装，喜欢的铿锵玫瑰，她听不得陌凉说自己做的都是无用功。
陌凉皱了皱眉头，他拍掉卫凉浅的手，不悦道：“你胡说什么呢，我看你是疯了吧。”
她是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什么虚荣心……
女孩子不都应该像佳儿那样吗，温柔、体贴、如同柔柔弱弱的菟丝藤蔓一样，依附着参天大树。
卫凉浅这样的人，哪里像是个女孩子了。
卫凉浅看着陌凉的眼睛，尽管陌凉刚刚没有说话，但是她从他的眼睛之中看出了他的所有想法。
她只是不愿意认清楚，她只是想要等到一个真正的能够让自己死心的机会。
她不仅是需要和陌凉告别，更重要的是，她要同自己曾经经年累月的爱情告别。
如同剜骨剔皮，让人疼到骨子里去。
她的声音颤抖而决绝：“陌凉，你告诉我，我和你的佳儿究竟有什么不一样，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只要哪怕一点阳光，卫凉浅都可以像是路边随便攀生的野草一样，永远不可能失去自己奋斗的活力。
她那样好被满足，于是给她的越来越少。
她很快是，甚至连自己已经拥有的都要逝去。
陌凉向前了一步，几乎同卫凉浅紧紧相贴的站定。卫凉浅几乎能够闻到陌凉身上浅浅的冷调香水气味。
那样明显，她曾经是那样为之心动。
陌凉俯视着卫凉浅，看着倔强的同自己对视的人，缓慢的，但是庄重的开口：“你想听什么？我喜欢的就是那样温柔体贴的人。你呢，你什么事情都能自己做，什么问题都喜欢自己扛着，在你身边我没有一点存在的价值。你还想让我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你？
卫凉浅笑起来，如同冷笑，声音听上去带着十分的嗤笑：“那你告诉我，是谁让我变成现在这样的？”
问题太过于没头没脑，陌凉呆了呆：“什么？”
“我。”卫凉浅点点自己，她的目光越过了陌凉，看向背后那半扇镜子。
镜子不大，但是足够清晰，映出来的卫凉浅后背笔挺，连那么一点颤抖都被隐匿的消失不见。
卫凉浅知道，这就是自己展现给陌凉看的东西。
她道：“我变成现在这样，你猜，究竟是谁的功劳？”
陌凉皱起眉，生意急促：“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浪费时间。”
“那我就坦白说了。”卫凉浅的手攥的极紧，声音委屈而可怜：“陌凉，我甚至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选军校，就是因为你说的一句话。”
陌凉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已经消失了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回笼。
——小时候的陌凉拉着卫凉浅的手，指着电视里阅兵阵列上英姿飒爽的女兵，说，这些人太帅了，将来我也要娶一个女军人，两个人一起保家卫国！
陌凉已经不记得了，那些小时候的不懂事的玩笑话，早就从自己的记忆之中删除了，直到现在被卫凉浅翻出来为止。
卫凉浅没有管呆呆僵在原地的陌凉，声音越发激动：“你说你喜欢短发的女生，我留了那么长时间的长发，一刀下去，就全没了。”
陌凉也想起来了——自己曾经疯狂的痴迷于短发的女生，那些杂志上的女孩子们，精致又惊艳，气势斐然，能够让人臣服。
他甚至同当时的卫凉浅说，希望她把一头长发剪成短发，毕竟卫凉浅是他身边难得的女孩子，而且长相并不输杂志上那些明星。
不过当时卫凉浅拒绝了他，还一脸傲娇的说，这是自己心爱的长发，自己绝对不会背叛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