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凉浅喘了口气，偏过头，躲开了陌凉的目光。
她的眼眶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泪水就盈在眼中，但是她在努力的呼吸着，让自己不要再在陌凉面前失态了。
她已经失去的太多，最后剩下的一点能够坦然站在陌凉面前的风骨，她不想再弃之于不顾了。
陌凉愣了愣，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卫凉浅，眉头缓缓皱起来。
他的声音有些轻微的嘶哑：“所以你就告诉我，说你喜欢我，你自己擅自做的决定，就把难题推到我身上来？”
卫凉浅冷笑了一声。
她早就猜到陌凉会这样说，她也是这样想的。
在同陌凉说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卫凉浅就一直在后悔。
自己已经隐瞒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再忍一时，享受当下的风平浪静，非要讲话说出口，然后两个人一起为此惴惴不安。
她又是何苦。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卫凉浅不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任何一个决定，可是这不代表，她不会为了陌凉如今的推脱和冷嘲热讽而伤心。
她想过陌凉给自己一个正面回答的时候，会是怎样的。
是拒绝，或者同意，或者尴尬的解释自己的心意。
而她唯一没有想到的，是陌凉会埋怨自己。
这话音刚落，陌凉就自觉失言，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接着道：“我的意思是，这么多年了，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你成为……爱人。”
不知道哪本书上说过，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要是太过于密切，那他们就无法成为爱人。
一如现在的卫凉浅对于陌凉。
尽管长大之后，他们并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关系密切的无话不谈，但是卫凉浅对于陌凉，永远都是那副予取予求的态度。
陌凉也从未对卫凉浅产生过任何超乎友情之外的遐思。
卫凉浅刚刚尚且激动的态度在一瞬间冷静下来，覆盖了一层哀伤的颜色。
她直楞楞的看向陌凉，嘴唇微颤，努力让自己不要再落下泪来：“我究竟有什么比不上佳儿的，我愿意为你付出的更多……”
或许是她的目光炽热，陌凉退了半步，皱眉：“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爱人，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谁他妈要当你兄弟！”卫凉浅一时没有克制住，声音高了起来，反而将自己气的喘气：“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不是因为爱你。谁这么殷切恳切了？”
陌凉被这话说的心里头火浅浅曼了起来，他不悦道：“只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太绝情，太不留情面。
卫凉浅怒道：“与你无关？那天晚上，你不是对着我也……”
这句话没有说完，陌凉却也懂了。
他被自己那个好表妹下了药的那天晚上，意识迷迷糊糊之间，他同卫凉浅共享**，那一夜，无比漫长，又无比短暂。
醒来之后的陌凉，将这件事全推给了苏梦琪。
尽管苏梦琪早在昨天半夜就将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好，然后消灭了自己所有的证据，佯装无辜早早溜走。
可是哪怕陌凉是傻的，他也不可能不知道，那天晚上一切混乱和狼狈的开头，就是源于苏梦琪。
哪怕苏梦琪将自己摘得再干净，陌凉也有办法从其他地方替自己把这个仇报了。
比如说，苏家这个其实也不算小的公司。
可是现在，卫凉浅重新将这件事摆在陌凉面前，没有半句提到苏梦琪，这下意识让陌凉开始回想，那疯狂的一晚上，自己真的是全无意识的吗？
陌凉不能确定，那一夜过去太久，他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不管是真的不在意这种尴尬的场景，还是下意识使然，陌凉都记不得了。
他垂下眼睑，躲开了卫凉浅的视线，强硬的说道：“那只是我的一时失控，我不希望你再提起这件事。”
“你是觉得对不起我吗？”卫凉浅冷笑，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喜欢的这个人，是冷漠而绝情的，不管她做再多的事，也软化不了他的心。
这个发现让卫凉浅分外的沮丧，但是她仍旧在陌凉面前表现得骄傲又坚强，没有外露出一丝一毫自己的脆弱。
她这是在同陌凉赌博，谁坚持的时间长，谁就能获胜。
可是卫凉浅发现，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