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有些薄,风吹过的一瞬间,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一时间,分不清是身冷,还是心冷。
卫凉浅呆愣了的向房间之中走去,无意间瞥了一眼玄关的穿衣镜。
镜子里映出来的人影蓬头垢面,神色呆滞,看上去毫无生气可言。
卫凉浅的手指动了动,轻轻碰到镜子上,去抚摸那个人脸颊的轮廓。
镜子里的卫凉浅同样和她指尖相贴。
卫凉浅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这是我啊……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刚刚叱骂沈佳儿的气势全都不见了,剩下的就是一个被生活蹉跎了岁月的,磨平了志气的,熄灭了热血的女人。
她的外貌依然年轻,但是眼睛之中已经没有那一团明亮的火焰了。
卫凉浅苦涩的笑了笑,镜子里的人跟着笑了笑,很丑。
她却毫不留恋的回到了客厅里,将自己圈在沙发上,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在轻轻颤抖,自己的呼吸粗重。
可是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为了陌凉,参加了军校,一层一层的选报考核,每一个训练项目都能够让人脱一层皮,那个时候会彻夜彻夜躲在被子里哭。
哭完了擦擦眼泪,看一眼陌凉的照片,第二天又能精神抖擞的继续去训练。
是不是眼泪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哭完了,自己已经学不会怎么哭了。
卫凉浅摸索着,用两只手指点在自己的嘴角,向上提了一下。她的嘴被拉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不用看镜子,就知道自己一定非常、非常、非常丑。
哭不出来,同样笑不出来。
卫凉浅叹了口气,她知道,哀莫大于心死。
而她的心,早在她答应同陌凉假婚的时候,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