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狠狠地喘了口气，死死地瞪着面前的男人，倔强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恼怒，“你除了拿家人威胁我，你还能做什么？但凡没有家人束缚着我，你一样也什么都做不了。”
这些话落进耳朵里，是那么的刺耳。
林清清在赌，夜君凌高高在上惯了，只要是他想的事情，便没有逃离手掌心的，她就是要忤逆他，要惹怒他，让他认清楚自己，如果没有那层威胁，在面对她时，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夜君凌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听见他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可是，你就怕这个，不是么？我就是要让你痛苦，让你难过.”
林清清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在这一瞬间，被抽了个精光，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尖蔓延至全身。
她叹了口气，语气一下便软了起来，“夜君凌，你放过我吧，你现在已经有了希苒，已经圆满了，我知道自己欠了你很多钱，但是我可以慢慢还给你。”
不知怎么的，一想到林清清将要脱离自己，变成与自己无关的人，夜君凌便有些发空的感觉，仿佛心脏被人挖去了一块。
“你慢慢还我？你要还多久？二百年？三百年？还是一千年？”
这些话，简直像极了侮辱。
辞职的事情，没有说成，林清清微微有些不甘心，她自问与夜君凌没有丝毫的怨恨，甚至，在她自以为是和夜君凌谈恋爱的其间，自己也是掏心掏肺地待他，没有任何私心。
可是，现在怎么便成了这般模样呢？
她第一次那么认真喜欢一个人，便弄得一身伤痕累累。
下了班，林清清一刻也不愿意多待，一到了时间点，便直接走人了。
办公司的人，已经走光了，唯有希苒还在等着夜君凌。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希苒以为是夜君凌，连看也没看，便摁了接听键。
“君凌哥哥，你忙完了吗？”
电话里顿了一下，随即，马上传来了一个略微有些讨好的声音，“希小姐，您看，我今天也按照您说的，把消息全部散开了，您答应给的钱，是不是该.”
希苒的脸上，露出一阵厌恶，“你现在打什么电话？万一暴露了怎么办？钱又不会少了你的，先这样说了，我挂了！”
挂完电话，她才看见夜君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希苒脸色一白，登时吓了一跳，“君君凌哥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夜君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幽深寂寂的目光，一直盯着她，“你在给谁打电话？”
希苒有些慌乱，可是，抱着侥幸的心里，还是硬着头皮道，“一个朋友。”
夜君凌没吭声，过了约莫一分钟，才道，“回去吧。”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陡然有些尴尬了起来。
希苒试图找些话题，可是，夜君凌总是反应平平，似乎没太有什么兴趣的样子。
回到家，夜君凌也没有说话，而是说有些累了，便上了楼。
到了楼上，路过林清清的卧室时候，他鬼使神差一般，敲了敲门。
林清清以为是华叔，赶紧开了门，待看见外面站着的人，是夜君凌时，登时叹了口气，“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对于林清清的不待见，夜君凌心底还是有些不高兴的。
现在的林清清，简直像惊弓之鸟，下了班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敢出来，生怕又惹到这两个人，可是，即使已经这样了，夜君凌还是阴魂不散一般，缠着她。
进了屋，夜君凌沉默了一会，没说话。
林清清也不知道他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只得在离他甚远的地方，拿起一本书，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看着林清清那张有些红肿的侧脸，道，“你的脸，还疼吗？”
林清清已经怕了，只想他赶紧走，敷衍道，“不疼了。”
她也不知道夜君凌为什么突然变得温柔了起来，可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夜君凌这个人，总是喜怒无常，也许这一秒能温柔地滴出水来，下一秒便会马上翻脸。
夜君凌眸光渐深，冰寒的目光里，竟然闪过一丝愧疚。
他今天，听到了希苒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地打脸。
可是，希苒对他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他无法责怪她。
待了一会儿之后，实在有些尴尬，夜君凌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