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了?”
“喝完了,一滴都没剩下。”
本来样貌可爱的小丫鬟,此刻脸上,居然挂着令人生畏的诡异笑容,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怨毒。
“等到事成之后,姑奶奶要好好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闻言,家丁也泛起了笑容:
“不至于,让你喂几天饭而已,到时候痛快弄死得了,以免夜长梦多。”
“那不行,生的这么好看的小白脸,定是折磨死他,才更有意思。”
看着丫鬟那张扭曲的脸,家丁无奈地笑了笑,随即对身边正在光洁的地面上摆弄扫帚的下人们吩咐道:
“盯紧了,别让他出来。”
“是。”
“切,就那病秧子模样,出气都难,还想跑?”丫鬟显然有些不屑。
“小心使得万年船。”
......
喝下了一碗白粥的林诡,并没有安静地躺下,他看着阻挡着光亮的门,嘴角上扬,微微笑了笑。
而后,悄然坐直了身子,两只手开始在自己的腹部推拿了起来。
一下,两下......在推拿了足足几十下之后,那碗白粥被他吐了出来。
悄然地处理干净,林诡才安静地躺下,盯着天花板,心中,则在默默数着时间。
山中救来的人,却被安置在这样的房间里,每日送的饭菜里,都下着让人致幻的缓毒,这个所谓的忘忧村,还真是风景不错。
只是换做寻常人,或许还真就着了道,可他是林诡,凤鸣的诡公子,和天道弈棋的人。
能和他在谋略上掰掰手腕的,放眼神洲,都难寻出那么几个。这些手段对他而言,着实有些班门弄斧了。
“唉,好饿啊。”
这些天,他是真的一点东西都没正经吃到。
不过也并不心急,今天,他就能出去了。
随着屋子里温度的升高,屋内稍稍变得亮堂了些,林诡缓缓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屏息凝神,按捺下身体上的诸多不适,他轻轻敲着床栏,开始默数。
随着指节敲击的声音停止,院外,一声剧烈的震动响起,而后,一阵凄厉地惨叫声传来,再之后,便是嘈杂而纷乱的脚步声。
“呵,这就中招了?突然就有点无趣了。”
院外,家丁指挥着下人们,正在疯狂地寻找水源,紧锣密鼓地开始救火。
正是中午丫鬟给林诡做饭的时间点,进入伙房后,整个伙房却忽然间爆炸了,而后,大火几乎瞬间将伙房吞噬,丫鬟的惨叫声,也一刻不停地传来。
良久,在这些人一刻也不敢停歇地救火下,伙房的大火终于被扑灭了。
几个下人也终于把丫鬟从火场里救了出来,只是此刻的她,已经被烧得不成人样了。
脸上带着无尽地怨毒,在看到家丁的那一刻,她用扭曲的尖锐嗓音疯狂地呐喊了出来:“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她有些洁癖,不喜尘土,所以每每进入林诡的房间,都会下意识地用袖子扇动,这些,哪里逃得出诡公子的眼睛。
堆积着木柴,烧火后带着灰烬的伙房,又怎会干净,自然不免会有灰尘飞舞,那她自然也会在烧火的时候,忍不住做出同样的动作。
在扇动袖子后,伙房瞬间便爆炸开来,看清楚如何起火的丫鬟,自然知道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火鳞粉!那个小白脸在门头上放了火鳞粉!”
听闻丫鬟的呼喊,家丁登时脸色一变,暗道不妙。
所谓火鳞粉,制作起来其实很简单,制法得当的话,用发酵的食物便能阴干出来。这种粉尘并没什么大用,但遇火,却是极易被引燃。
推门进入林诡的房间,火鳞粉飘落而下,附着在了她扇动着,主动承接这粉末的袖子上。
而进入伙房后,丫鬟扇动广袖,让这火鳞粉又充斥了整个伙房,再点上火烧饭,可不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