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天道摆下的人路断了,但人又不是非得走那条登天路,才到的了悬天城都。曾经钦点好的人,带着钦点好的气运,登天而上,而如今,任何人,只要携着那道钦点好的气运,皆可扶摇而上。”
“这......”
付邪然的话,让皇帝陷入了担忧,本来板上钉钉的事情,如今,有了变数。
而这话到了林诡的耳朵里,则更加令他醍醐灌顶。
本来是一场以竞争为名的内定,而如今,有人强行把这场内定,真的变成了竞争。
清晰了这些,林诡也真正意义上体会到了,那位财神爷,和天道之间,那微妙的周旋。
“呵,赵胖子,你的棋,也有点东西嘛。谁说生意人,不会下棋?”
心中赞叹之余,林诡也不由地担心了起来,
“做出这种动静,你,还能瞒得住它吗......”
或许神洲之上,绝大多数人都会如这狂狮国的老皇帝一样,不经付邪然这样的人点拨,根本就看不清这眼前的形势。他们更多的,会以为这登天路已经崩解,此事已经作罢了。
但总有人能看的明白,十二条登天的路,也决计不会有一条被浪费掉。
这条路,本就不是给天下庸人准备的,能踏路的,至少,都得看的明白这其中的沟沟壑壑。
赵进财,为天下心怀逆天之心的人,创造了一个登天角逐的机会。
只要夺得气运,他们,也能踏路而上,参与到那场新天道棋局的争夺当中去。
林诡,自然也有了机会。
但若真的是赵进财做出这样的举动,那便意味着,他和天道,彻底摊牌了。
......
悬天城都的某处,赵进财肥大的身躯正侧躺在墙角,他的身上,沾满了殷红的鲜血。
身上的肥肉,被一根根钢钉钉在了墙上,令他无法动弹半分。
此刻的他,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何必呢?赵会长,这天下第一的财富,都喂不饱你吗?怎的就干起这白眼狼一样的营生了?”
面前这人略带调侃地说话了,显然,他已经知道了赵进财所做的事情。
“嘿嘿嘿,你也不看看我共事的人是谁?当年的那位,救命不说,还传道授业,可谓是恩情莫大,不也是养了个白眼狼出来吗?”
这话一出来,对面这人的脸色登时就黑了下来。
赵进财口中编排的,正是这人。两撇八字胡,头发斑白,却很是精干,弈卦,人称弈先生。
看着赵进财的模样,弈先生冷冷地道: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个小动作,它都没看到吗?它只不过是不想丢了你给它的方便,真要杀你,你早就死了。”
“嘿嘿嘿,我知道它看得到,天嘛,这神洲上,什么它看不到呢?”
“既然知道,你还是在不遗余力地做这些事?”
“因为我也知道,它不想丢了我给它的方便。”
“呵呵,倒是一副好算计。”
“可惜,有你辅佐它,段天机的徒弟,我算不过。”
这话一出来,弈先生的脸上登时写满了愤怒,猛然抽出一截钢钉,死死插在赵进财的肩头,痛的他直咧嘴。
“别在我面前提他!我弈卦的成就,是靠我自己得来的,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嘿嘿......咳咳,你看看,咱们两个,到底谁更像个白眼狼?”
弈先生脸上的愤怒正在节节攀升,但很快,他便调整了过来,重新挂上了精明的微笑。
他知道,赵进财在故意激怒他。
“贩卖气运,而后悄咪咪地把一些气运,贩给最有可能去反抗天道的人,这几十年来,你一直在做这样的事情,我也一直看在眼里。”
“嘿嘿,我当然知道,你也悄咪咪地告诉了它,让它重新调整气运,把我的计划,变成了一场猫鼠游戏。”
“哈哈哈,你倒是活了个通透,既然都知道,何必呢?何必还坚持着干些没有出路的事情?荣华富贵,它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