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的魔地,只剩下了香雪海与林诡相伴,不知道花了多久,林诡才终于将自己的伤养好。
确切的说,是终于又活了过来。
好在,如今的魔地,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身体恢复后,告别了妻子,他孤身一人,背起行囊,朝着魔地的深处走去。
无数的魔物嗅到了血食,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聚拢,但他却毫不在意。
这次,他要做连天道都不曾做过的事情。
他,要创造生灵。
......
登天之路的安排,在财神爷的推波助澜之下,已然传遍了神洲。
神洲诸国,也都开始着手准备,参与这一场重塑神洲格局的竞争。
棋局,开始铺排了起来。
但有一个国家,却对此,毫无意向。
凤鸣。
此刻的凤鸣,举国悲恸。
神洲上的任何人或许都可以把那诡公子当成一个笑话,但唯独凤鸣,不会。
凤鸣的百姓,不在乎什么谋局,不在乎他林诡到底是不是这天下的谋士第一,也根本无所谓他和天道的所谓高下,甚至于,很多人,都没有把这位诡公子当成是所谓救凤鸣于水火的英雄。
他们只知道,那是凤鸣的儿郎,是这一国还活在世上的老凤鸣人的后辈。
那一天后,凤鸣的祠堂里,再没了天的位置。
害了凤鸣的儿郎,就是凤鸣的敌人。八百年凤鸣,不动如山,老凤鸣人,谁也不怕。
潜渊城郊,满城的哀恸中,一位白面小生在几位护卫的护送下,来到了香家别院。
这小生一身素衣,但任谁都能看出,她眉宇间那股睥睨天下的皇气。
凤仙婆伴在一旁,护佑着凰灵儿,她,来这里,为林诡烧香。
见到凰灵儿入院,香帅俯身拜下,却被扶起。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女皇凰灵儿只问了一句话:
“衣冠冢?”
闻言,香帅含笑点头。
眼前这位,再不是那个小姑娘,而已经成长为一位实实在在的人间帝王。她的心思,早已深沉如海。
像是长舒了一口气,女皇的脸上恢复了淡然与从容。
并非是她不知道争天的结果是形神俱灭,根本留不下尸身,而是她根本就不相信,那个人,会这样死去。
点燃长长的祭香,凰灵儿缓缓进入了香家别院的祠堂。
挥退了跟来的所有人,只留她一人入堂。
一进来,她就看到了跪坐在牌位前,一身素白的香雪海。
“女婿,能摆正堂?”
面对女皇的询问,香雪海含笑回道:
“回陛下,香家,没那些规矩,摆在哪里,都无所谓。”
“哈哈,是了,活着的人,牌位自然是没那么讲究。”
“您猜到了。”
“孤不用猜,他不会这么死,一定不会。”
随后,凰灵儿将香随手一插,转身看向香雪海,正色道:
“需要孤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