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自己早就被看穿了,薛予很郁闷,被自己的老师看穿,自然是没什么关系。
可眼前这个小子,年纪远远小过他,居然直接一回来,连看都没看,他就穿了......
“你是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我咽不下这口气,老师不称王,我也会想办法让他答应的,凭什么为他们凤鸣皇室战了半生,到头来落得个被贬的下场,如今却还要为一个遗孤皇女拼命?我不接受!”
薛予没绕弯子,将心里话说了出来,面对林诡,他也确实没有绕弯子的必要。
闻言,林诡笑了。
薛予是坦诚的,他站在香帅的立场考虑到这些,也是无刻厚非的。
“只是如此吗?”
听到林诡发问,薛予怔怔地看着他,没有作声。
“呵,你还怕真的打下这片凤鸣之后,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被说到心坎儿上的薛予脸色发沉,冷冷道:
“我不该怕吗?那开国的刀客,国定之后,也是落发为僧,独守枯寺,帝王,不就是这般吗?我不愿老师是这样的下场,这不公平。”
“呵,那你有没有想过,香帅他,求的就是这样的下场,一直以来,也都是奔着这样的下场去的?”
闻言,薛予轻蔑一笑,
“我的老师又不是蠢人,怎会这般痴傻?”
本来含笑的林诡,听到这话,心中似乎被触动了什么,神色一时有些黯然。
老凤鸣人,又有哪个不是蠢人?
有哪个聪明人会燃了自己的口粮,拼了饿死也不让敌人拿下一粒粮食?
又有哪个聪明人一路拿命去铺,只为送一个人离开?
可正是这些蠢人,让林诡越来越明白,这个国家的不可战胜,天道,也胜不过它。
“呵,谁知道呢?万一他真蠢呢?”
“休要诋毁老师!”
“我不是在诋毁他,我只想告诉你,飞鸟尽,良弓不藏,狡兔死,走狗不烹的结果是什么?”
“是什么?”
“如今的凤鸣。”
“......”
薛予的脸色变了,他几乎怔在原地,久久没了动静。
身在眼前时代的人们,总会想着以史为镜,却少有人,选择在这镜子里找寻自己。
第一次龙凤国战,世家获兵,联合御敌,赢下了那场大战。
而之后呢,这些昔日良弓,曾经忠犬,如今,又成了什么......
这一刻,薛予似乎明悟了香帅的选择。
“老师他......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总是他?他为这个凤鸣,已经做的够多了......”
“这是他的选择,赢下这场国战,他香逢,就是凤鸣最大的世家,他要的就是藏弓烹犬,而且,要给天下人都看到。
该说的我也说了,哦不,是该带的话,我也带了,你的选择,交给你自己了。”
说罢,林诡转身离去,独留薛予一人,立在原地,久久驻留。
......
从林中出来,避开了那些士卒们的目光,林诡自顾自走向了城下的一个身影。
褪去一身粗布麻衣,换上了一身的锦缎,凰灵儿更加得难掩贵气。
“怎么?睡不着?”
这个点儿还在这里,显然,小丫头有心事。
“香帅说,明日起两日,将会为我举行加冕仪式,让我做凤鸣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