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命运为何如此捉弄于我。
躲开了被鞭打致死的结局,却落得个被无数歹人凌辱致死,曝尸荒野的结局。
我不甘心,我不信命,我不愿自己落得如此凄惨的结局。
天道如何,命运如此又如何,我非要逆天改命,做自己命运的主宰者!
我如今能预见未知,那我便能靠此扭转乾坤,改变自己的命运。
听沿途的路人说道,父亲并没有为母亲举行丧礼,本应停尸七日后入殓,可一直深爱母亲的父亲却以女儿出嫁为由急忙将母亲草草下葬。
且父亲还对外声称,此前的庶女并非是捡来的义女,而是自己流落江南的亲生女儿,应当为嫡女。
我虽不解,却来不及过多思索。
我时不时撩开马车帘子记路线,还向伺候的西戎侍女学习西戎语言。
进入西戎边境后,我更是吩咐送亲队伍时刻警惕周围,重点护我安全。
我想,若我没有同队伍失散,应当就能避开被乞儿凌辱的环节。
千防万防,却依旧逃离不了命运的魔爪。
那日喝完水后,我便只觉得浑身无力,双腿发软,头晕目眩,周身开始冒虚汗,整个人瘫倒在地,沉重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待重新清醒过来时,发现被关在了一个破屋里。
因我看着娇小柔弱,且模样生得好,歹徒并没有像捆绑其他人一样捆着我的双手双脚。
我悄悄掀开窗口环顾了四周,疑似一处山寨,屋外有五六个壮汉值守,屋内多是被捆绑着的北戎小姑娘,外加一个北戎成年男子。
他浓眉大眼、鼻子高挺、身体健硕,典型的西戎人长相。可惜受了伤,此刻正蜷缩在角落中一动不动。
不多时,一个小孩来进屋送饭,不知是不是可怜我,他给我的饭菜比给其他人的更为丰盛,饭下还藏着几块肉。
趁着夜深,我悄悄走到那男子身边,入鼻便是一股腐肉的臭味,浑身滚烫,应当是伤口未处理发炎导致的高烧,也不知道烧了多久。
「我随身带着伤药,我先喂你一颗药,再处理你的伤口,你莫要害怕。」男子微微睁眼看了我一眼,金色瞳孔微缩,似乎是震惊于我不是西戎女子却说着西戎官话。
但他此刻除了相信我别无选择。
我轻轻褪去他的衣服,入目是红肿腐烂的伤口和爬满全身的丑陋疤痕。
想来,他从小至今伤便未断过,是个可怜人。
我取出缝进袖口的刀片,小心替那男子割去腐肉,再撒上止血的药粉重新包扎起来。
没几日,他的烧彻底退了。
待他身体好转些后,只塞了一枚扳指给我,并未多言,似是道谢。
扳指油润光滑,刻着生涩难懂的图案文字,我用手指轻轻摩挲良久后,将它揣入怀中。
「多谢,我收下了。」
扳指代表身份,说不定哪天它能救我一命。
第二日傍晚,送饭的小孩用一口流利的大庆官话说今晚助我离开,我试探着向他要火折子。
出乎预料,他不假思索便趁守卫不注意将火折子塞给了我,还低声嘱托着我,语气近乎哀求。
「镜花水月,一切皆为虚幻;善恶终有报,回头是岸呐!」
我不太懂,却震惊于一个小孩能说出如此深奥的话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