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日日哼小调盼我来,我来了又不敢睁眼看我了?」
男人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丝调笑意味,将我拦腰抱起送入了自己的营帐中。
果然,赤烈爱惨了庶妹,即使她当时蒙着面纱,一首江南小调便能将他迷得神魂颠倒。
只是不知,他出手救我后,若又一日知道我非那日宫宴唱小调之人,他可还会留我性命。
营帐外传来赤勇不满的声音,「六哥喜欢大庆女子?」
「并非如此,我只是听说大庆女子擅跳长袖折腰舞,此舞体如游龙,袖如素蜿。今日遇着一个大庆女,想让她舞一曲给大家助助兴。」
「还是六哥会享受,那便让我的侍女去催催那大庆女。」说完朝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我被带下去洗漱更衣,准备献舞。
哪知脚刚伸进鞋子,我就痛的一激灵。
鞋中尽是细细碎碎的碎瓷片,此刻全扎入我脚中,我却来不及呼痛便被连拖带拽送到了主帐中。
胡弦奏乐,金帐之中人声鼎沸。
我深吸一口气,忍痛稳住身形敛袖上台,盈盈一拜。
西戎看不起大庆,此刻连带着乐师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我,让我献舞却无人愿意为我伴奏。
我无奈只能唱起那首江南小调,边唱边舞。
权当赌一把,赌赤烈会出面护我。
还未唱完两句,便被赤烈打断,他起身夺过乐师手中的胡弦,「人人想看,却无人愿意为其奏乐。
「既然如此,我来,权当给大家助助兴。」
弦声响起,我挥起广袖,身姿翩跹,仿若云影,水光流动,一步一血印。
在座的人皆是拍手称赞,「好一个一步血金莲。」
我神情未变,继续咬牙舞着,乐声不断舞曲不能断。
忽然,他将胡弦一砸,我还未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一把将我抱起带出主帐。
眉心像是跳着一团火,我低眉顺眼,不敢忤逆。
他将我丢在自己营帐的榻上,俯身为我脱下鞋子查看伤势,我咬唇将脚缩了回去。
「不想要这双脚了?」
我轻笑一声,「穷途末路之人,唯有殊死一搏。」
他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博我可会出面护你?」
我默认。
他便没有恼怒,反而嘴角上扬,「罢了,你曾护过我,那以后换我护你好了。」
护他?
想是宫宴时庶妹与他的故事吧,那他应当没有发现我是冒牌货。
是夜,月朗星稀,我揣着心事,无法再入睡。
宿命吗?
即使我如今躺在赤烈身侧,还是躲不开惨死的结局。
这次玉坠让我看见的是赤烈杀我的情景,庶妹来了北戎,知道真相的赤烈给了我五马分尸的死法。
一只粗壮的手将我揽入怀中,打断了我的思路。
男人手劲极大,我连挣扎都做不到。
不知什么毛病,平日魁梧的男子,晚上睡着却喜欢抱着人。
额头贴在一片温热的胸膛上,透过衣服能感受到底下紧实滚烫的肌肉。
我心想,若我有孕,是否就不会被他处死。
脑中想着,手也不自觉贴上他的胸膛。
脑海中闪过某些画面,突如其来的羞耻感侵蚀着我。
心跳越来越快,一时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
我抬头,一双灼灼的目光正盯着我,「你摸我做什么?」语气似调侃。
我脸上涨起一层红晕,学着庶妹的模样垂眸轻声狡辩,「我摸自己夫君还需提前打招呼?」
他笑出了声,抓着我的手从胸膛往下滑去,「不需要,那便请公主雨露均沾了。」
耳边气息灼热,挠人心痒。
我身体朝他更贴近了几分,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立场。
帐内气温陡然升高,酥酥麻麻的感觉犹如蔓延到藤蔓,迅速缠遍全身。
果然,他无法拒绝庶妹,只要我能扮演好庶妹的角色,不让他发现,我便能成功在这里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