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名士兵手持长枪一枪一个,立时将那跟随十常侍出来的十来名宦官刺死,一众士兵包围之中只剩下了那十二名中常侍。
血淋淋的枪尖指着十二名十常侍。
张让叹了口气,知道今日大势已去,这十二人终究毕命于斯。
那赵忠脸色惨白,忽然越众而出,向闵贡颤声道:“闵大人,赵某是受了这些人的蛊惑,这才误入歧途,赵某洗心革面,今后一心一意效忠皇上,还望闵大人和皇上给赵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罢,赵忠满脸哀恳的看着光熹帝。
光熹帝则转过头,不敢和他的目光相接。
在这光熹帝的心中,这十常侍毕竟是比那袁绍袁本初和自己近一些。只不过今夜这一场变乱,乃是这后宫之中的宦官和御林军之争,不死不休。势必要以一方覆灭为代价。
自己身处在这宦官和御林军之中,可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有顺其自然,让这两方自己去斗个你死我活算了。
光熹帝打定主意,只有不闻不问。
赵忠见光熹帝不理不睬自己,也就转过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闵贡。
闵贡冷笑一声道:“赵大人,机会已经给过你了,只不过你没有珍惜,这个可怪不得我们了。”
赵忠随即将目光望向我,哀求道:“方大人,你给说两句好话,拜托你啦。”
我也是冷笑一声道:“赵大人,方某在那南宫嘉德殿的时候,一群人追杀于我,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有放我一条生路呢?”
赵忠被我说的哑口无言。
站在一旁的张让向着赵忠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大声道:“赵忠,大丈夫死则死尔,何饶舌也。”竟是再也不看众人,迈步走到那河边,纵身向那黄河之中跃了下去。
一眨眼的功夫,张让就被那漆黑的河水吞没。
十常侍的其他几人,一个个俱都沉默不语。
谁都知道这张让的下场,就是众人的下场,只不过面对着这么悲惨的结局,众人都是心头茫然失落,谁也没有想到,只一夜之间,众人竟然都走到了绝路。
我和闵贡对这中常侍张让都是心头佩服。
我之前对于这张让的一丝轻视,也是一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便是一丝敬佩之意。毕竟面对着生死大关,如同这张让这般淡然赴死,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笑看生死,那是要极大的勇气。
在这一点之上,这张让已经胜过了太多太多人。
赵忠哆里哆嗦的看着那漆黑的河面,耳中传来河水涛涛滚滚的声音,越来越是胆寒。
闵贡看着十常侍,冷冷道:“张大人已经跳下去了,你们几个人呢?难道还要闵某一个个的将你们杀死?”
中常侍郭胜大声喝道:“赵忠,死就死了,怕什么?老子第二个去阎王爷那里报到。”说罢,迈步奔到河边,口中大声道:“张大人,郭某陪你来了。”随即涌身跃入河中。顷刻间消失无踪。
那中常侍夏恽,毕岚,高望等人也都纷纷走到河边,纵身跃入河中。顷刻之间,这十一名中常侍便俱都被河水吞没,消失无踪。
河边之上,只剩下一个脸如土色的赵忠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闵贡冷笑道:“赵大人,你的那些同伴都下去了,怎么你还站在这里?是舍不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闵贡的语声之中满是讥讽之意。
赵忠咬了咬牙,颤声道:“闵大人,你给我一个痛快吧。”原来这赵忠竟是见水即怕,竟是不敢跳入河水之中。
闵贡向站在赵忠面前的一名士兵一使眼色,那一名士兵立即会意,手中长枪一送,那一杆长枪立时刺入赵忠的胸口。
赵忠啊的一声惨呼,慢慢软倒在地。双目看着闵贡,口中低低道:“多——多——多谢——”一个谢字刚刚说完,赵忠的身子一软,立即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一阵,立时死去。
闵贡冷笑一声,随即迈步走到光熹帝的身前,沉声道:“还请皇上,皇后,王爷上马,咱们即时回宫,此刻想必那袁大人已经平定叛乱。”
光熹帝连连点头。
皇后唐姬只是跟随光熹帝左右,并无一丝主意。
陈留王沉吟片刻,这才沉声道:“就依闵大人的办法。咱们这就回宫。”
闵贡随即吩咐手下牵来三匹马,分别让光熹帝,皇后唐姬,还有陈留王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