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却丝毫不上这个当。只见曹操展颜一笑道:“方校尉,在下适才之所以皱起眉头,那自是因为,在下看了皇上的这一纸诏书之后,心里对于皇上的这一手手书笔迹,心中仰慕,情知自己便是再练个四五十年,不过是马齿徒增,在这书法之上的造诣却依旧是难以望皇上之项背,是以这才微微皱眉,那自是在下对自己心怀不满之意,并无它意。方校尉以为如何呢?”说罢,曹操目光炯炯的望向我。
我心里暗道:“这个曹操,原来不光狡诈,这拍马屁的功夫也是一绝,看来和那赵忠赵常侍不分轩轾。这二人是一丘之貉,大哥不说二哥。”
我却不知道,适才曹操看到这一纸诏书的时候,之所以暗暗皱眉,那自是心中暗骂——建宁帝这个昏庸的皇帝,不学无术,一味的就知道沉迷于女色之上,没事和宫中眉清目秀的小黄门饮酒作乐,这不,这书法,数年之前就是这样,想不到现在还是这样,难看死了。
就这诏书上的笔迹,还不如自己的儿子在地上拿着毛笔随意涂鸦写得好呢。
他的儿子自然就是那个日后意欲以七步诗坑杀自己兄弟的那个曹丕。
其时曹丕还只两岁,还尚未知道自己日后能够当上皇帝,还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童子。
我干笑一声,慢慢道:“曹校尉多虑了,方某也只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也是并无他意。”
曹操点头道:‘如此甚好。“随即伸手将那一纸诏书递给我道:”方校尉,这诏书你还带去。日后咱们相互扶持才是。”
曹操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脸上极为诚恳。
似乎全然忘了适才,以言语挤兑我,更是让我将那一纸诏书拿给他自己还有那夏牟来验证真伪。
我心里暗道:“这个曹操果然是个变色龙。”他跟自己虚虚实实,自己也跟他虚与委蛇。
我笑道:“曹校尉客气。”我们二人都是脸带微笑,双目之中却是一点笑意也没有。
我看了看天上乌云,向曹操道:“曹校尉,夏校尉,你们二位大人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在下这可就告辞了。”说着将头低下来,向着二人低低道:“皇上还另有任务交给我去办理,兄弟这可就先行告退了。”
那曹操和夏牟脸上都是露出恍然而悟的神情,惶恐道:“原来是这样,那 我们就不耽误方校尉公干了。方校尉请。”说着二人向我抱拳行礼。
我这才
点点头,道:“如此在下这就告辞了。曹校尉,夏校尉咱们后会有期。”说着一转身沿着这一条大道匆匆而去。
那夏牟和曹操站在乌云之下,都是目注,久久不语。
良久良久之后,夏牟和曹操这才转过目光,二人对视一眼,似乎在说:“看来这里是待不住了,还是赶紧另谋别路。”
我一路沿着嘉德殿前面 大道向前而去。出了嘉德门,向北而去。
本来我是要返回云台殿,后来转念一想,自己不如先去那上军校尉蹇硕那里,去领属于自己的下军校尉的虎符。这样一来,再有人遇到自己,自己便可以掏出那一张下军校尉的虎符,震慑来人。
自己日后在这后宫之中行走,总不能见一人就给那个人掏出那一纸诏书来看。
更何况自己就打算穿着这小黄门方阵的这一身衣服,在这后宫之中混上一阵子。
穿着这一身小黄门的衣服,比之那建宁帝的龙袍来说,多了许多便利。——不会再有许多人跟在自己身后,不会每次出门都前呼后拥,不用再接待那些前来阿谀奉承的宦官大臣。
更可以在这后宫之中自由自在的走来走去。
到处大摇大摆也没有人敢前来干涉。
这其时就是我现在最满意的状态。
我决定在这宫里面住上一阵子,等着那上军校尉蹇硕寻找白志忠有了消息再走。在这期间,自己还是穿着这小黄门的衣服在这后宫里面晃来晃去,不仅舒服,还自在逍遥的很。
那上军校尉蹇硕住在建宁帝的寝宫永安宫的一侧,景福殿那里。
我一路向北,半个时辰之后,便即来到那景福殿。
景福殿门前十余名御林军持枪而立。分站左右。
我走到那景福殿的大门之前,立时便有一个持枪的御林军迈步走了过来,长枪一横,沉声道:“停住。这里是上军校尉蹇大人的住地,闲人莫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