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两手一摊道:“你这句话说的倒是轻巧,那华佗四海为家,四处漂泊,我又去那里找他?
王神医嘿嘿笑道:不瞒你说,那华佗此刻便在城里,在我的住所小住。
我父亲大喜,但随即眉头皱起,道:那华佗神医的诊金贵不贵啊,要是贵的话我可付不起。
我知道父亲不过是一个渔民,闲暇的时候靠着给四邻看看病,收去一些微薄的费用,勉强度日,要是给这乞丐治病,要花大笔的诊金,我父亲可是实在筹措不出。
那王神医嘿嘿笑道:那华佗华神医为人极好说话,只要他看你家里实在没钱,就会分文不取。
我父亲这才满心喜悦,跟着那王神医去了城里,将那华佗华神医请到我们小村。
果不其然,那华神医一出手,只用了短短的半个时辰,便将那乞丐肩头的寄生胎除了去。而且还分文不取。做完这一切之后,那华佗神医就跟随王神医飘然而去。
我父亲千恩万谢的送到村口,一直看不到那二人的影踪,这才回来。
那乞丐随后就住在我家,在我父母的精心照料之下,慢慢的好了起来。
我母亲看他可怜,给他缝制了一套新衣服,给他将头发理了一理,穿上那一身新衣服,宛然便是一个眉目英俊的青年。
我父亲问他姓什么叫什么。他便告诉我父亲,他姓木,叫木仁。木头的木,仁义的仁。”
我心里一动,心道:“木仁?”心中忽然一动,立时想起,这木仁一定就是薛异人,只不过这薛异人将自己的姓隐了去,直接改名木仁,那是取自他的兄弟薛木人的姓名之中的两个字。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怀疑到他的身上,就算是官府发那海捕文书,也轻易怀疑不到他的身上。”
司药提起这个木仁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幸福的微笑,慢慢道:“木仁就这样在我家里住了下来。每日里陪着我父亲下海打鱼,有时候闲暇的时候就在家里和我父亲学习一些粗浅的医术,就这样,我就和这个木仁慢慢的熟悉起来。
不知不觉之中,我的一颗心便牵系到了这木仁的身上。
有一天家里没有人,我父亲和母亲去城里赶集,家里就剩下了我和木仁。
木仁在缝补那一张破烂的渔网,我便凑了过去,和他一起缝补渔网。
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过了良久良久,我抬头看向他的时候,只见他也在抬起头来看我。
我心里一慌,手里的梭子一下子就扎到手上。
我的手上立时就被扎出了鲜血。
我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木仁看到我手上流血,也立时慌了,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奔了过来,将我的手上鲜血擦掉,又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
我心里一阵感动,我手上扎的这一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口子,木仁就这么紧张,是不是他心里也有我呢?
我低声道: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木仁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给我包扎伤口。
我望着他那一头乌黑的浓发,慢慢道:木大哥,你这样照顾我,要是我嫁人了,在外面受伤了,或者被人欺负了,怎么办?难道那时候,你也来照顾我,保护我?
木仁慢慢抬起头,望向我的眼睛,缓缓道:你要是受伤了,我还是这样来照顾你,你要是被人欺负了,我就杀了那个欺负你的人。
木大哥在说到后面那一句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语声沉稳有力,跟我说话的同时,又似在对自己发誓一般。
我心里有些暗暗的害怕,又有些暗暗的喜欢。
我害怕他为了我做出傻事。我喜欢他为了我这样痴狂。”
我心里暗自好笑,心道:“为爱痴狂,哈哈,这四个字怎么那么熟悉?似乎是一首歌的歌名一般?”
只听司药继续道:“我看着木大哥,木大哥也看着我,那一瞬间,我们二人就好像忽然明白了一样。明白彼此谁也离不开谁。
我握着木大哥的手,木大哥握着我的手。四手相牵,这一刻感觉是那么温暖。
木大哥手心里的温度似乎在告诉我,今生今世只和我在一起。
我有些难过,我知道自己是爱木大哥的,我知道木大哥也爱我,可是我毕竟已经许给了村长的儿子玄彪。
我看着木大哥,眼里似乎慢慢的堆起了一团雾。我叹口气道:木大哥,我知道你是对我好,可是我已经被我父母许给了玄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