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好似才反应过来,同样的大吃一惊后退一步,面带愧疚,“嬷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不是说了让让我吗?”
“什么我我的,你个奴婢,竟敢如此大胆,对太后不敬!”
“太后?”竹子一脸茫然,环顾四周摇了摇头说,“太后在慈宁宫,并非在此处,还有嬷嬷懂理知理,知道自己是奴婢,可是在皇后的面前却又盛气临人,这是何道理?”
嬷嬷一时语塞,明知是故意的,但作为皇后身边最为得宠的丫鬟,倒也不敢太过分,只是恨恨地一甩袖子不满地离开。
竹子喜出望外,可是见到叶婉面有忧色,她立即上前,向叶婉跪下赔罪道:“竹子自作主张,让小姐为难了,请小姐责罚!”
叶婉摇了摇头,淡然说道:“嬷嬷的态度何尝不是太后的态度!”无奈地起身,扶着竹子的手缓缓地踱步。
“入后宫才半月有余,可是不论如何都难以讨得太后的欢心,你说为何会这般?”
说起太后,竹子瘪瘪嘴,“还不是因为皇上答应先皇,好好地侍奉,太后才有恃无恐,才当着皇上的面刁难小姐!
是可忍孰可忍,小姐将此事交给奴婢,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我这颗虾米或许能够撼动大局呢!”
“你别乱来!”叶婉转而严厉地瞪了她一眼,竹子戛然顿住话头,深深地低垂下头,忙忙地应是。
叶婉突然想起正事,问起外面为何喧哗?
“其实也是小事一桩,侍卫抓到一个夹带宫中之物外出售卖的内侍,正在严刑拷打,不知突然,不知为何他突然跑了出来,还说他是太后的亲眷,我们无权打他!侍卫丝毫不理会,如今已然将他抓了回去!”
叶婉后略一沉吟,之后一抬手说道:“打了一顿,送去药物,之后警告一番便算了,别再追究!”
“法度若不严厉,他们个个效仿,则为时晚矣!”
竹子眼见叶婉不快,立即知道自己又多口了,连忙掩上嘴巴点了点头,答应而去。
后宫的事情一波接着一波,叶婉极为头痛,可是依旧得硬着头皮,当将太后所要抄的经书抄好,和竹子一起送过去。
太后正在午休,叶婉后便被要求在外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门缓缓地被打开,叶婉移动自己已经站得酸麻的双腿,欣喜地抬起眼眸,却发现并非是太后,而是之前的嬷嬷。
“太后如今依旧在沉睡,还请皇后稍后!”所谓稍后已然等了一个时辰,他们明明是故意刁难。
如此时辰,往日早已经醒来,竹子不满地冲着嬷嬷说道:“已经快到晚上的时辰,哪有午睡一直睡到晚上的?”
嬷嬷在自己的地盘双手叉腰,颐指气使,“太后作息如何?哪容你这个小丫头置喙的。仗着皇后娘娘的宠爱无法无天,若是太后听见了,定然让你好看!”
她说的话语如此不堪,叶婉在一旁重重地咳嗽,嬷嬷才有所收敛,低垂下眼帘,道了一声倒退。
哐当一声,将门关上之后才转身对上笑盈盈的正坐在太师椅上的太后。
嬷嬷谄笑着上前,替太后剥了一颗葡萄。
就是她的手,太后吸了进去,葡萄甘甜,连连地赞赏,“西域送来的葡萄,多肉汁甜,简直是人间极品!”
嬷嬷在一旁不失时机地说道:“那是因为太后的心情美妙,就连水果也甜上几分,哈哈!”太后大笑望向门口时,扯着唇角。
“在哀家面前收起她的皇后的架子,哀家倒也瞧瞧,敢不敢忤逆哀家!”
“如此一来,皇后吃亏了,定然知道太后才是后宫的一宫之主,而非是她!”
在太后等了一个时辰之久,叶婉才被带入内,此刻太后一脸倦容,哈欠连连,勉强睁开眼睛,对着叶婉显得愧疚。
“一早便听说,皇后早早前来在外等候,心中着实过意不去!”
“太后说的哪里的话?臣妾前来向太后问安,原本理所应当,可是太后下午长眠,不知道是否身子不适,是否需要请来太医为太后诊治?”
太后感激涕零,望着叶婉时充满着慈爱,摇了摇头说道:“只是一时之间贪睡而已,如今精神抖擞!”
说着精神抖擞,可是还是依旧神管不住的哈欠连连,叶婉则示意竹子上前,她恭敬地将叶婉所抄的经书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