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淑前脚才回到她的宛蓉殿,可是后脚皇后的赏赐接踵而来,皇后给她送来了一斛珍珠几匹锦缎,还有珠宝等物。
瞧着金光璀璨,张婉淑先是愣了一愣,旋即问起来皇后为何赏赐?
竹子亲自前来,笑盈盈地说道:“皇后夸赞昭仪识大体,知进退,体谅皇上,特意赏赐!同时在殿中是有任何不妥,宫女伺候不周到的地方,大可以对皇后说!”
张昭仪扯着唇角,冷哼一声。
竹子将差事办完之后立即退下,暗地里悄悄地将宫女们调换。
张婉淑推开门,见到陌生的面孔吃惊无比,“春花秋月呢?”
春草,花枝,秋荻,月牙,是她带来的四名丫鬟,太后特意拨过来的四名宫女,日常照顾她的起居饮食。
望着四位娇俏可人的新宫女,其中一人笑靥如花,答道:“皇后说昭仪国色天香,所差遣的人需得经过皇后严格挑选,凡是丑陋粗笨之人皆不可靠近。
我等粗鄙,幸运地入了皇后之眼,这才派遣来此处,有任何事情但请吩咐。”
她愣了愣,昨晚还被冷落,今日则被算计,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瞬间红了眼眶,准备去找太后。
宫女们则在身后扬声说道:“太后已然出宫前去寺庙进香,三日后方才回宫!”
张婉淑恍然大悟,昨日太后提及,想着去寺庙进香,希望她能够得到皇上的宠幸。
当时她心中沾沾自喜,太后虽然位高权重,可是身边寂寞独自一人,而她青春貌美,和皇上一起郎才女貌,幸福无边。
不曾想如今却被孤零零地孤立,在此受着委屈。不时得抹着眼泪,这一切被传给叶婉。
她皱了皱眉不解地说道:“难道她是水做的吗?一天天只是会流泪,所谓的才女之名呢!”
竹子扑哧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道:“想来这便是她的聪明之处,瞧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再强硬的心也会变成绕指柔,只是皇上如今不曾瞧见!”
之后冲着叶婉眨巴着眼睛。
叶婉无奈地摇头,不以为然,“谁说的,就算皇上瞧见,也不过如此。”
张婉淑的眼泪流得越多,皇后的赏赐则更多,各种名目,所赏赐的东西将整个殿堂放得满满的。
三天之后,太后归来。
张婉淑早已经在外等候,瞧着她哭肿的眼睛,太后心疼地捧着她如花的面庞叹气说道:“几日不见,眼睛居然肿成这样,快和姑姑说说到底谁欺负你啦?”
若是叶婉欺负,太后早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张婉淑一时扭捏不肯回答,太后眼眸当中隐隐有着焦急之色,可是当着众人的面不便催促,携着她的手,两人一起缓缓地往回走。
站在太后身边,依旧觉得委屈万分,掩袖拭着眼泪。
太后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锐声说道:“我们张家的女子人前人后哭哭啼啼,徒惹人笑话!”
让她直起腰,张婉淑吓了一跳,太后从未这般和她疾言厉色,一时之间难以适应,眼泪更是止不住落下来,可是又不敢拼命,拼命地仰头忍耐。
瞅着她的模样,太后叹气摇头,让众宫女等候在原地站立,自己则携着侄女的手。
“如今没人,你有话快说吧!”
张婉淑抽抽噎噎地说起,如今皇上对她的冷淡,最后止不住擦着鼻涕,“姑姑,你不是说皇上最为多情吗?可是他却不愿意见侄女,更加不肯和我说话,宫女们都笑话!”
“谁敢笑话?”太后直了脖子,瞪大眼睛,掠过她扫向身后的宫女们,个个深深地低垂下头。
太后此时才发现异样,春花秋月呢?
张婉淑快速地擦了一把眼泪,之后望着眼前俊俏的几名宫女,叹了一口气。
“是皇后娘娘的安排,她们说春花秋月长得丑陋粗鄙,不堪留在侄女的身边,便将这几名宫女留在侄女的宫中。”
太后的脸色变得顿时变得难看,徐徐地往前走,才知道叶婉关心张婉淑,几乎控制了宛蓉殿的一切,小到衣食起居,大到殿堂的布置,莫不是皇后以关心之名。
步行来到殿中,太后诧异地问道:“这便是她打造的你的宫殿?”
“是呀!”张婉淑点了点头,“每一样皆是皇后所赐,侄女不敢收藏,只得一一展示便成如今的模样!”
何曾有着淡雅之感,金光闪闪,颜色艳俗地混合在一起,简直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