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赵芸情绪已经十分稳定,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她发疯的次数已经很少,似乎已经固定在一个人格上了。
对于现在的赵芸,梁冉冉说不上厌恶,但是也不亲近,甚至不如最初在精神病院的时候见到她时更加的亲近。
看到赵芸眼底的狡黠,梁冉冉下意识的警惕了起来。
“不是我想让你回去,而是你自己选择,但是我要跟你说清楚,如果你要跟我回去,我肯定不会给你自由的。”梁冉冉扫了一眼地上的链子,这铁链是盛檀非让人紧急打造的,有些粗糙,扣在她的脚腕上已经将她的脚腕磨破了一层皮,梁冉冉心底轻叹,有些不是滋味:“当然,我也不会这样锁着你,你跟我回去,我会给你一个房间,环境肯定比精神病院好,但是相对的看管也会严格。”
赵芸似笑非笑的看着梁冉冉。
“如果你要回精神病院,我也可以送你回去,当然不是回到最初的那个地方,而是另外一个地方,我会给你转院,我不知道那个医生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但是我可以保证让你远离他。”
“你是想住在精神病院,还是想住在家里,你自己选择。”
赵芸在床边坐了下来,陷入了沉思,迟了很久她才缓慢的睁开眼睛:“如果我两个都不想选呢?”
“我可以给你准备一个单独的院子,独门独院,让你独居,但是一样,我会让人看紧你,绝对不会允许你出院子。”
反正梁冉冉绝对不会再让她做出伤人的事情来,靳泽明和冯菲菲就是最好的教训,这个教训她会记一辈子。
“那好吧。”赵芸笑了一下:“我跟你回去,与其让我独自居住,我更愿意跟你这个孝顺女儿住在一起,至少有猪蹄吃。”
她说着又拿起了一个猪蹄,不慌不忙的啃了一口。
“那好,我会让人安排。”梁冉冉起身往外走,又回头嘱咐说:“您慢点吃,如果冷了就让人给你热一热。”
赵芸眨了眨眼睛,看她果真什么也不问的离开,顿觉心里不舒服:“你不想问我问题了?”
就在梁冉冉要关门的时候,赵芸迫不及待的问。
梁冉冉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一脸古怪的问:“问什么?”
“你说问什么,有些秘密你不是想要知道吗?”
“那些秘密,你想要说,自然会说,如果不想说,我问你,你也不会说,既然如此,我倒也没必要多费唇舌,与其追着你问,不如等你想要说了来告诉我。”梁冉冉微笑一下:“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这下,轮到赵芸纠结了。
她估摸着梁冉冉也该来问自己问题了,她甚至都想好了对策,该怎么说,说什么样的话,可没想到梁冉冉居然没有问,她难道放弃了?
看过了赵芸,梁冉冉又来到了书房,书房内茶香袅袅,一进门就闻到了清淡的茶香,正是她曾经最熟悉的味道。
正对着门的沙发上,有个人安静的坐着,手边一套茶具,正冒起阵阵白雾。
茶香就是从那里飘来的。
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稍微变了一下,他连忙拿起旁边的口罩戴了起来,责备说:“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会摘了口罩,我还以为有人没人你都会戴着的。”梁冉冉缓步走了过来:“当然你不用抱歉,我胆子没那么小。”
梁厚愣了一下,眉头皱了皱,梁冉冉这话应是故意在嘲讽他吧?
“既然来了,坐下吧。”
“谢谢。”说话的时候,梁冉冉已经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无声打量着对面的男人,这个人她曾经很熟悉,至少在十五岁之前她对他是十分熟悉的,那个时候的记忆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浓烈,温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却也不会叫人觉得太过夺目。
只是如今十年过去了,物是人非,一切好似相同,却又完全不同。
他坐在那里,明明还是那样的身形,身上的气质,气度却好像完全变了模样,他对于梁冉冉来说,熟悉中夹杂着陌生,相信梁冉冉对他来说也是如此。
“能请我喝杯茶吗?”梁冉冉问。
梁厚无声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