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朝中重臣被召入宫参加除夕夜宴,却不想遭叛军围城,如今都战战兢兢躲在角落里,生怕一个不胜,就成了那儆猴的鸡。
宫妃在偏殿内,也被手持长刃的官兵看守着。
我推门踏入殿中时,见到的就是一双双眼含热泪的眼睛。
有老臣见到我,颤颤巍巍的起身,遥遥指着我骂道:
“魏氏狼子野心,犯上谋反!老臣誓与大周共存亡!”
“誓与大周共存亡!”
话音才落,就被姐姐一剑封喉,血溅三尺,软软倒了下去。
我抬头,与站在殿上的姐姐遥遥相望,多年未见,她英姿不减,一身戎装如琼枝玉树,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引我淹没。
她说:
“本将向来以理服人,可还有人不服?”
殿内鸦雀无声,再无人敢站出来。
我笑了笑,在姐姐的注视下一步步朝她走去。
朝中诸多老臣早已被刘启换下,而他起用的人,都是我早就提拔上来的,偏他无能,连敌友都分不清。
有那眼明心亮的,朝我躬身一拜:
“吾皇万岁!”
大厦将倾。
能做朝臣的,都是聪明人,审时度势择枝而栖,大周这艘船,驶到此刻也就沉了。
换了太监服饰的刘启被我安排的人捉了回来,他装疯卖傻,我也乐得看戏,更何况,没有他带路,我如何能轻易找到这皇城地宫的入口?
见到我,他不断挣扎,用眼神示意我他有话要说,内侍解开堵住他嘴的帕子,刘启不停朝我哭诉:
“阿黎,是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
“从送你入冷宫那日我就后悔了,阿黎,这江山这皇位都给你!我去寺庙,去得远远的,你别杀我!”
我从他身侧走过,俯下身问他:
“你不是将我打入冷宫时后悔的。”
刘启满脸是泪,曾经被我捧上皇位的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不停摇头。
我垂眸:
“刘启,你是现在才开始后悔的。”
我在他一寸一寸暗下去的眸光中,一步步踏上高位,抬眸扫过大殿中或臣服或不屑或茫然的众人,我笑了笑。
从边关走到京城,我走了三个月。
从魏氏女到掌权女帝,我走了三年。
“不可以!魏扶黎!他是你的夫君,你不可以杀他!”
沈蓉不知怎的躲开了看守的人,竟从偏殿闯了进来,珠钗垂落散着发髻,衣裙上蹭了血渍,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挥了挥手,示意拦她的人退下,问道:
“为何?”
沈蓉朝趴跪在帝的刘启扑过去,看我的眼神中带着入骨的恨意:
“因为他是皇上!他才是男主!你不能杀他,谁也不可以!”
说什么疯话。
我盯着沈蓉看了好一会儿,略微扬眉,缓缓抽出姐姐鞘中的长剑,朝她道:
“既如此,我不杀他。”
刘启脸上的喜色还未褪去,就见我将手中的长剑一扔,落在相互倚靠着的两人面前。
大殿中回**着我清冷决绝的声音:
“废帝无德,赐自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