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没事吧?是不是又发烧了?”
兰姨又变回了原形,关切地看着我,一只手抚着我的额头。
“天天吃这么好怎么还生病了,奇怪了。”
父亲夹了口菜,满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脸颊发烫的我。
我瞪大眼睛寻找着什么,当我看见爷爷衣兜里伸出来一块红布时,我总算心里有了底。
当晚,我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草草结束了吃饭,他们什么也没说,等我离开后继续有说有笑地吃了起来。
刚转身,眼泪就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我不知道现在是恐惧还是伤心。
从那之后,我对兰姨又开始疏远了起来,但表面上我依旧维持着往日的关系。
这是我母亲给我出的计策。
我把那天晚上看到的兔子怪告诉了母亲。母亲听完脸色发白,嘴里不停念叨着兔子神。
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与方才的神情判若两人。她告诉我先按兵不动,她自有安排。
平时除了逢年过节我很少去村口的祠堂,村里长辈也禁止小孩子在附近玩耍,怕碰坏了祠堂的摆设。
这段日子我经常梦见有只一脸凶相的兔子追赶着我,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它发现。
一旦被抓住,结局便是被兔牙慢慢扯碎,痛楚不断折磨着梦境中的自己,直到我猛地坐起身,汗流浃背。
我不得不鼓起勇气,在睡前趁着祠堂无人看守的时候,带着一根胡萝卜偷偷祭拜兔子神。
祠堂正中间修了一座两米高的兔子铜像,头是普通的兔头,身体是人身,披了一件刻着花边纹路的袍子,一手抱着一只兔孩子,一手拿着一只金元宝。
供桌上的蜡烛燃烧着,香火也还没有熄灭,碗里摆放着新换的水果蔬菜。
兔子铜像的影子在烛光照耀下忽明忽暗地印在墙上,我心里有些慌张,还好这只兔子的眼睛十分正常,不像我看到的毛脸人那样吓人。
我双手捧上胡萝卜,点了三支香,学着长辈的样子拜了拜兔子神,默默念着祈求词。
拜完兔子神回家已经很晚了,当我打开门,准备点灯的一瞬间,我看见走廊深处通向房间的过道里站着一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