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呼吸后,他的面色开始呈现不规则的潮红,额头青筋乍起,双眸充血凸起,面目狰狞不堪!
而他的双臂更是青筋虬立,肌肉凸显分明!
这短短的片刻工夫,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之上好像在背着一座山岳一般沉重,压得他快要直不起来腰了!
然而这不仅仅只是他的感觉,更是实质性所存在的气势压迫。
这是许斯年从来没有了解过的领域高度。
甚至可以说,身为先知的黎清秋的气势,现存的幸存者中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承受他的凌然威压!
目前的许斯年自然也没有这个资格和实力,去完全的承受他的赫赫威势。
眼下的威压也只不过是浮出水面之上的冰山一角罢了,只是就算是这冰山一角,也是已经将要超过许斯年的身体承担极限了。
“前辈……何故如此……”身上如大山一般的压力,迫使着许斯年龇牙咧嘴着愤然喊道。
而黎清秋并没有就此就停下来,反而又持续施压了一会儿的时间。
“看来是真的蠢。”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一挥手如数撤回自己的气势。
“装蠢还有的救,真蠢就是无药可救。”
许斯年感觉到自己身上蓦然一轻,整个人由于惯性导致不由自主的趔趄着前倾几步。
他稳住脚步后,一边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呼吸心跳,一边不解的开口问道,“前辈为何这么说?”
“还能问出这种问题,真是蠢到家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幸存者组织是如何筛选新人的!”
黎清秋不知想到了什么,颇有些忿忿不平的说道,“就你这种脑子,成了幸存者也就充其量是一个炮灰!”
许斯年闻声心中颇为不服,但是又因为有求于人的原因所在,他不得不耐下性子,皱眉问道,
“还请前辈可以告知一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精神矍铄的黎清秋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许斯年,停顿了片刻后,终于还是开口告诉了许斯年原因之所在。
“我当然知道你现在的伤势已经痊愈好了,我问的是你怎么又来了,是问你通过哪种方式这么快的就痊愈了脑域的伤势!”
“但是你看看你的回答是什么!!!”
“简直驴头不对马嘴!”
许斯年闻声怔怔了起来,甚至脑海中开始不由自主的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这老头难道刚刚不是就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吗?
他不是只问了自己怎么又来了吗?好像没有自己的伤势是如何痊愈的吧?!
黎清秋的这番义正言辞的话语声,给许斯年整懵逼了,整的他都不敢确定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就听岔劈了……
“小崽子,问你话呢!回话!”黎清秋又喊了一句。
许斯年被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肆意发散的思绪不由自主的开始回笼起来。
他心中暗暗想到,估计是这老家伙孤家寡人的一个人,就这么孑然一身的生活时间太久了,已经与现实生活严重脱轨了。
才导致他这么喜怒无常,易燥易怒的情绪的吧。
唉,也没办法,一个孤寡老人,自己不能要求这么多。
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当然是原谅他了。
老小孩老小孩,越来越小孩。
这老家伙按照之前诸青的说法来算,估计最少都得是几百岁以上了的年龄了,常年没人说话,导致心里变态了,能理解能理解。
许斯年心里疯狂自我剖析,自我安慰着,他现在终于算是明白了之前幸存者行政服务中心的后勤部主任方亮所说的,来这里六楼跟着这个黎清秋来培训的新人少的原因所在了。
这搁谁来跟着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的老家伙培训,谁会愿意啊。
这要是培训的时间久一点,当事人自己估计都会怀疑自己的xp是不是有点奇怪了。
来这里故意找罪受,找被虐的快感……
这些话在许斯年的脑海里快速闪过,黎清秋刚刚的问话声还在他的耳边回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