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不怕死,幸存者也不会就此例外,但是身为一名幸存者,懦弱畏缩的怯战,要之何用。”
“新纪元初始时候的幸存者先辈们,在对诡异种的信息一无所知,且自己的职业都无法表列清楚,能力的运用更是参差不齐的时候,在明知必死无疑的情况下,他们的选择是什么样子?”
“是勇敢的站出来,承担属于自己的那份责任。”
黎清秋说到此,顿了一下后,才继续说着,“没道理先辈可以,后人就不行。”
“从来都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许斯年沉默了,他确实是被黎清秋所说的这番言辞给震撼到了。
现在的他所经历,所见识到的诡异种,虽然也谈不上多弱多强,但是不管是虹光小队还是特别行动专员刑万古,对他们来说就算不能说信手拈来,但也可以说是全身而退。
而他自己虽然对上他们的时候,有些时候也会觉得很是吃力,但也从来都是有惊无险。
并没有真的遇到那种需要用填埋人命的方式去解决一只诡异种,还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的生命,而是本就有着无双伟力的幸存者的生命。
先辈的境况之艰辛,那种在诡异种的时时侵犯下的艰难求生的境况,仅仅在黎清秋的只言片语中就可窥一斑。
但是紧接着许斯年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这也不太对啊。
这些已经成为了幸存者,或者说刚成为幸存者新人的他们来说,就是在已经经历过一次诡异污染事件后产生的变异了。
那这样的话,虽然不能说他们可以因此就拥有视死如归的高尚品质,毕竟许斯年自己也做不到这个地步。
但是他们也不能如此的胆怯吧,就因为再次遇到这种事情而变得精神不太正常吧……
“所以之前的那些幸存者们,就因为这个,呃……”许斯年卡顿了一下后,有些不解的说道,“
这段临时植入的特殊记忆,就接受不了吗?”
“呵呵呵。”黎清秋闻声冷冷的哂笑两声,“如果仅仅这样就导致他们承受不了的话,他们根本就无法从基地里面培训结业。”
“那是因为什么?”许斯年再次问道。
“因为……”
黎清秋目光微微上扬的看着天花板,声音已经冷淡到了冷漠的程度。
“一个先辈的生平经历根本无法触动到他们的心灵。”
“他们只会在脑海中的那段记忆中的自己出现的时候,表现的义无反顾。而等他们从梦境中的这段记忆里脱离出来以后,就只有害怕。”
黎清秋说道这的时候,目光很是复杂。
许斯年能他的目光中辨识到的情绪就有好多种,那是痛惜、惋惜、可惜,以及许许多多的无力。
带给许斯年的感觉更像是,亲眼看着自己和自己的同伴们,用生命维护下来的世界,并没有就此变得平和安定、歌舞升平,仍是一片支离破碎。
而后代们却好像丢失了那份属于人类的脊梁,被打弯了腰,完全无法直起来。
在面对那些凶险的时候,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束手待擒,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曾升起,只想苟且偷生,多活一天是一天的侥幸。
黎清秋是无力、是绝望、是心如死灰。
许斯年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愈发沉重,共鸣的胸腔满是酸涩。
而黎清秋却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一个人的生平经历无法触动到他们那懦弱的灵魂,那就用两段生平,三段生平……”
“从前的这些人,和我同时代的这些人,他们每一个人的生平经历都在脑海里,栩栩如生,历历在目。”
“总有一段人生能触动到他们,或者是用许多人的经历,让他们去一个一个的体会,在梦境中去活许多人的人生,只要他们的意识足够坚定,没有崩溃的话。”
“那他们就终将会被影响到!”
“嘶!”许斯年倒吸一口冷气。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黎清秋的这段话给震撼到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这些幸存者新人们的人生最多才数十年,而经历了每一段人生后,便会削弱一番他们原生的记忆。
在经历了许多段人生之后,他们自己的原生记忆估计大概率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而他们的性格更是在这种人生不断的切换中,而被反复的打碎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