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份无法宣诸于口的思念潜藏在心底时,内心的委屈与心酸。
许斯年这个时候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听着,他说不出来什么反馈的话。
在面对诸青的时候,因为职位的原因也好,因为主次关系也罢,他都可以做有的放矢、侃侃而谈,并不会担心害怕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诸青会有什么误会。
反正他也不缺这一个助理。
而面对秦湘的时候,因为秦湘相比较于他而言,本身就算是一名入行已久的前辈了,而且她还是一名A级幸存者,其能力更是筑梦和催眠这种防不胜防的手段,所以许斯年面对她的时候,更像是对待一种热衷老司姬的美女上司的态度。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和这两个女生说话的时候,并不会存在有什么心理负担,比较自然随和。
但是林弦不一样,这个女孩子最开始是他的相亲对象,本就存在有某些不太一样的感官因素在。
而现在她身上还有随时会降临的诡异种,而自己现在是在她身边的卧底!
找寻机会,痛下杀手!
这种极端的身份转换,使得他对林弦的态度,总是处于模棱两可之间。
这恰好导致了林弦无法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答复,相对应的安全感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且随着相处的时间增多,她现在连去询问许斯年的态度,都已经不敢了,生怕听给许斯年那个令她绝望的回答。
她现在只敢在某些压制不住自己情感的时候,才会这么放肆一回。
就像此刻这样,她趴在许斯年的后背,紧紧的抱住他的腰,彼此之间的体温透着汗涔涔的衣服,传递进对方的心里。
“我好想你。”
林弦的声音极小极小,怕许斯年听见,又怕许斯年听不见。
而此刻的许斯年却只能装聋作哑下去,无法做出任何的回馈。
前途未知、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他如果做出了一些回答,不论是肯定还是否定,那都是一种极度不负责任的表现。
许斯年沉默不语,心里却是想道,把你身上降临的那只诡异种给清理掉的同时,使你不受到伤害,我就已经要绞尽脑汁、使尽手段了。
“咕嘟咕嘟……”
锅里的沸水此刻非常不合时宜的响起,打断了两个人此时难得的气氛。
“那个,林弦。”许斯年手臂向前用力,把环在自己腰间的细嫩手臂给挣开,“面好了面好了。”
“你先去餐桌那儿稍微等一下,我把面捞出来,然后我们就可以开饭了。”
“我都快饿死了。”
许斯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大大咧咧的说道。
林弦尽管手臂已经被许斯年给挣开了,但是小脑袋瓜子仍然还是紧紧的贴在许斯年的后背上。
“哦,好吧。”
她语气有些落寞,但还是很听话的离开了许斯年的后背,恋恋不舍的向着餐厅走去。
许斯年在察觉到林弦的脚步逐渐远离以后,他才长呼一口气。
一直拘谨着的身子在慢慢的舒展了几下后,他才抽出了两只碗,开始盛面。
只是盛面的动作缓慢而迟钝,他有些心不在焉了。
林弦连续说了两次的‘我想你了’的声音,不停的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林弦声音里蕴含着的感情,也是一次比一次炽热,在他的胸腔里仿佛有一股温暖的暖流来来回回的流动,熨帖着他的心。
“嘶!”
心不在焉的许斯年,终于还是被锅里倒出来的热面汤给烫到了手。
手指上的刺痛顿时使他彻底回过神来,不再在这件事上胡思乱想。
他调动着脑域内的能量,冲刷过烫伤的手指。
片刻功夫后,痛感已经消失了,但是红肿的手背和大拇指,一时半会之间还无法消肿。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多余的冗杂思绪从脑海里甩出。
先不管这么多事儿了,在完成这个任务的前提下,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等待新的转机,然后见招拆招了。